“好!怎麼個賠法?”
“姑娘爽快!”老闆裝模作樣打起了算盤,口中卻唸唸有詞,“小丫頭的姿色不錯,將來能賣個好價錢,看在你的面子上,打個八折,就收你四十兩。”
話一出口,就連官兵都回頭看了這老闆幾眼,也覺得這老闆太貪心了些。
四十兩白銀,在太平年份,可以換四千斤糧食,就算是遇到了災年,糧價上漲二十倍,也能換二百斤糧食。
況且剛才小姑娘才賣了五斗米,算上那一兩銀子,折算下來也只有六十五斤糧食,這前後不過一刻鐘時間,竟賺取了如此多的差價。
見蕭文君微微頷首,賀泓咧嘴笑道:“四十兩是吧?”
說罷便從荷包中拿出四十兩的碎銀子,隨手放在了桌案之上。
米鋪老闆伸長了脖子,這才發現賀泓的荷包鼓鼓囊囊,沉甸甸地,眼珠子一轉,獅子大開口道:“我說的是四十兩黃金!”
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亂世黃金、太平玉,平日裡,一兩黃金可換十兩白銀,在這紛亂江南,四十兩黃金價值六百兩白銀,他是怎麼開得了口的?
老闆也覺得自己要得過分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叫囂道:“四十兩黃金,這女娃,隨便你帶走!”
蕭文君衝賀泓點頭,“我與這女孩有緣!”說完,扶起小姑娘,輕輕梳理她亂糟糟,又有些營養不良的髮絲,放低了聲音溫和問道。
“你叫劉巧?”蕭文君看著女孩,她正盯著狠心拋棄她的父親離開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悽苦哀傷。
前世是宇文曜手下在京城妓院中,收養了面前的少女。宇文曜對她卻是十分重視,接近她,給她關心和愛護,讓她死心塌地為他做事。
在盧婧怡的盡心培養下,將她包裝成上京遊玩的江南千金,刻意接近五皇子,成了埋在宇文臻身邊最大的一顆定時炸彈。
當宇文曜利用完劉巧,特意為她設下了一場慶功宴,她滿心歡喜的赴宴,卻不想就此香消玉殞,她知道得太多了,他不放心,他甚至不需要聽她表忠心,僅此而已。
當時她中毒後,躺在自己懷中,掙扎地看著遠走的宇文曜時,就是這般哀傷的表情。
“蘇雨柔,我宇文曜,絕不會納一名青樓女子為妾,你的夢該醒了!”
他甚至忘記了她原名劉巧,雖然這個名字她自己也不願意提起。
蕭文君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著面前的少女,她的表情中似乎多了一份忐忑:“姐姐,我爹不要我了,我也不想要這個名字了。姐姐能不能送我一個新的名字?”
劉巧微微仰著脖子,溼漉漉的眼睛看著蕭文君,帶著懇求和希冀。她知道米鋪老闆不是什麼好人,能救她的只有面前的漂亮姐姐,但她不敢確定,災年誰會願意拿出這麼多銀子,去換她這麼個瘦弱的女子?
“我姓蕭,你跟著我姓可好?”
“嗯!”小姑娘的眼睛大亮,那璀璨的光芒晃得眾人都有些暈眩。
“那你就叫蕭可人,生的如此可人兒,取這個名字正好。”蕭文君捏了捏她的臉頰,太瘦了,沒有二兩肉,心疼道:“有了新的名字,就是新的開始,以前的事情,就忘了吧。”
蕭可人重重點頭,淚盈於睫。
這廂賀泓從荷包中,拿出四十兩的金條,重重地拍在櫃檯上,啪的一聲,震得桌面上的銀子抖了幾抖,老闆臉上的肥肉也跟著抖動。
目光落在黃金上時,豆大的眼睛裡,迸射出貪婪的精光。不顧眾人鄙夷的視線,急切地拿起小黃魚就咬了一口,確認是黃金無誤,換上諂媚的笑容。
“我後院還有不少年輕女孩,高矮胖瘦,應有盡有,要不要打包一起收了?還給你們打個八折,五折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