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道誠這點還是看得十分通透,對五皇子他也是看不上的。
作為蕭家嫡子,被家族傾注心血來培養,也曾是這一代人中的翹楚。當年鮮衣怒馬的少年,成年後行事殺伐狠絕,堅毅果敢,甚至拋棄了親情,成就梟雄之名。
到了最後,難道要坐以待斃嗎?
“說來說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天要亡我們嗎?”二夫人的一顆心,如墜冰窟,絕望道。
“砰!”
蕭道誠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嚇得二夫人立刻噤聲。
“作為當家主母,事情還未有定論,便已先亂了陣腳,如何能撐起這偌大的家,我如何能放心將後方交於你?”蕭道誠此刻已經是心浮氣躁,第一次大聲責問起妻子來。
“老爺教訓的是,妾身記下了。”二夫人穩了穩心神,行禮後躊躇地退了出去。
她與蕭道誠夫妻二十餘載,從未紅過臉,剛才的情形算是第一次遇到,她也有些蒙了。
反應過來後,她才開始細細思量,以自己對枕邊人的瞭解,剛才若是夫君真的有了主意,肯定會與自己直言,而不是將自己支走。
於是蕭二夫人只將家中所有下人聚集起來,嚴厲警告了幾句,便領著身邊的嬤嬤,套了馬車徑直往文淵坊而去。
既然這些皇子們都靠不住,蕭文君作為蕭家人,總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還真沒有猜錯,蕭文君她就是打算袖手旁觀。
文淵坊書房。
春夏上了茶之後,便退了出去。蕭文君喜歡清靜,身邊一直都沒有幾個侍女伺候。
“主子,楊侍郎受到了宇文毓的牽連,被押入了拱衛司。楊侍郎和蕭二爺交往過密,很快就會將他咬出來。”許久沒有出現賀泓稟告道。
“嗯,九淵最近一直在忙這些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你上次說中秋前,蕭二爺回京了?”
“是,蕭道誠攜全家一同回了京都,是宇文毓親自命楊侍郎上奏陛下,請的調令。估摸著在那時候,他們便計劃著造反了,只是不知為何在未做好萬全準備下,就倉促起事。”賀泓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說道。
他現在已經是管理百十號人的首領,短短几個月便脫去了身上的稚氣,說話行事比從前更加穩重。
“大哥那邊也給我來了信,蘭陵出現了馬賊活動的跡象,上次落鳳山搜出的信件,也證實了那些兵器是蕭道誠私藏的。”蕭文君十分滿意他的轉變,接著說道。
“那次針對我的截殺,確定是蕭道誠所為,不愧是我蕭家之人,殺伐果斷!”蕭文君冷然一笑,眼底滿是譏諷。
“根據這些訊息,以蕭道誠的心機和手段,宇文毓不會是這樣的結果。”賀泓沉吟片刻,皺眉道。
“或許癥結在宇文曜那邊。”
“是!屬下這就去查宇文曜。”
敲門聲響起,春夏在門外稟告道:“郡主,蕭家二夫人拜訪。”
屋子裡的兩人對視一眼,心道,這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