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蕭文君所言果真如此,大皇子此番造反,並非計劃周密,而是臨時起意。自己養的好兒子啊!只是近些日子敲打了幾次,便這般不管不顧,父子親情也完全不顧及了!
想來,除了內部的核心人員之外,中底層的將士,與他們的心並不齊,念及於此,皇帝對這些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傢伙更失去了好感。
皇帝搖頭苦笑,萬人之上的位置坐得久了,便被這些奉承話迷了心,反而是蕭文君那種,直來直去,甚至有些,做交易似的做法,更值得信任。
若剛才只是失望,現在便是寒了心,泱泱大國,傳位到自己手裡,已歷經幾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哪一次像現在這般,倚仗的王公大臣,盡是些貪生怕死之徒!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從內裡爛了,那便是真的垮了!
對大皇子的突然發難,皇帝其實並不如何慌亂,大不了就是丟了性命而已,人固有一死,他憂心的是——大齊的未來。
“兒臣有計策。”宇文曜打破了沉寂,主動站了出來。
“講!”皇帝挑眉,終於有個能擔事的?
“先恕兒臣不敬之罪,事到如今,須鐵面無私,快刀斬亂麻!”
“第一,先將大哥留在皇家圍場的家眷以及朝廷重臣看管起來;危急關頭,甚至可以悉數斬殺,避免其裡應外合,將我們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第二,請父皇手諭,准許兒臣帶一百五十人,殺出重圍,回京郊東西二營搬救兵,距離此處不過兩日時間,只需要您撐過明晚,兒臣必會在後日破曉前快馬加鞭趕回來!”
話音一落,營帳內又響起來嗡嗡地討論聲,文臣武將吵得不可開交。
“三皇子,此言差矣,可用的兵馬本就只七百人,您一次就帶走一百五十人,那我們更加無法抵擋!”
“是啊!萬一您來遲了,是過來給我們收屍嗎?”
“誰知道他會不會來,指不定等我們團滅了,他正好拿著陛下的手諭,斬殺大皇子,成為正義之師,登上大位猶未可……”
“劉大人,切勿妄言!”與之交好的官員出言提醒道。
“要老夫看,還是趁著現在大皇子沒有攻來,能跑多遠跑多遠吧!”
“放屁!大丈夫寧可戰死沙場,也不能當逃兵,完蛋玩意兒!”一名老將粗魯道。
“你個老匹夫!”
“住口!”皇帝被他們吵得不勝其煩,自己出不了主意、擔不起責任,口誅筆伐他人,倒是很有一套!
眾人頓時如受了驚的小鳥,低頭塌肩閉嘴。
“老五,你有什麼想法?”皇帝威嚴的目光落在了五皇子身上,臉上帶著一絲期望。
剛才宇文曜的說法雖然有漏洞,但好歹也是有了殊死搏殺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