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嬪才死沒多久,宇文曜便納側妃,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說罷,也不等他如何反應,蕭文君自己便放聲大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就哭了,眼角的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前世我祖母過世不足一年便與你成婚,連累蕭家被天下人唾罵,今日,也是該讓你嚐嚐這番滋味了!
王九淵任她發洩完,才環住她的腰身,她瘦削的肩膀還在輕微顫抖,他只覺得心疼和對自己的無能憤怒,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抬手輕拍著她的背,像父母哄睡嬰兒般。
慢慢地,懷中的人放軟了身體,呼吸也漸漸平穩。
蕭文君的馬車徑直穿過了郡主府的前院,來到後院時,王九淵直接將人攔腰抱起,在春夏、秋冬瞪眼掉下巴的注視下,神色如常地走進了蕭文君的閨房。
馬車停下的時候,蕭文君便醒了,或許是喝了酒,或許是因為太高興了,總之,她懶得動,讓自己小小地放縱一次,也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她。
“可感覺好些了?”王九淵將少女放在床上,回過身倒杯水便遞給她,“喝口水,潤潤嗓子。”
少女喝完水之後,亮晶晶的眸子卻是盯著他。
“你去拱衛司當差有些時日了,可還習慣?”
“一切都好。”王九淵接過杯子的手一頓,隱去眼底的暗色。
“過些日子,便是秋狩了,要提防著宇文曜,賀泓告訴我最近他手下的人活動頻繁,只怕會和秋狩有關。”
實際上是蕭文君憑藉著前世的記憶,宇文曜便是在這次秋狩時,嶄露頭角。雖然箇中原因她不甚瞭解,但是絕不可以放任不管。
“陛下龍體抱恙,今年的秋狩還會親自下場?”
“我們的陛下,誰能猜中過他的想法,哪一次舉動,不是讓外面做臣子的瞠目結舌。”
蕭文君這話也沒錯,只是言語中沒有對皇帝的敬畏之心。前些日子的三道聖旨,大皇子的不必說。
賜給宇文曜的那道聖旨,著實是打他的臉,郭嬪孃家無人,皇帝明知卻故意下旨命宇文曜去郭家申斥,若是改成誅族流放,京都的人都能想得通些。
賜給蕭家的那道聖旨,更加耐人尋味,爵位也是一變再變,朝令夕改也不過如此了,至少可以肯定,陛下現在很是看重蘭陵郡主。
但話說回來,既然看中蕭文君,為何又同意宇文曜提前納側妃,打她的臉?怎麼都說不過去,莫非只是想看互相打臉好玩嗎?
虛虛實實。
“九淵,此次秋狩是你們拱衛司全權安排,可發現與以往有何不同之處?”
王九淵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我正準備與你說起此事,宇文曜自請貼身保護陛下,不參加皇子間的狩獵比賽。”
在外人看來,宇文曜最近被陛下不喜,此舉應該是為了避開其餘皇子的鋒芒,討好皇帝。
“陛下同意了?”
“同意了!”
沉默良久後,蕭文君道:“我必須盯著他,明日便進宮求皇后,讓她帶我一起去秋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