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片刻的呆滯,很快就反應過來,“蕭文君這孩子臣妾很喜歡,可她與三皇子還有婚約在身,會不會不合規矩?”
“朕的話,便是規矩!”皇帝負手而立,背對著皇后。
她表情複雜,看著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神思不自覺的飄向了自己大婚的那天,歲月蹉跎,縱使君王也難以倖免。
既然下定決心將水攪渾,蕭文君這枚餌必須要利用得恰到好處。
……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便是到了皇后收蕭文君為義女的日子,與宇文曜納盧婧怡為側妃的吉日,選在了同一天。
皇后對此事十分重視,親自派人去了欽天監算好了時辰。
這一日,沉寂了許久的後宮,在有心人的安排下,突然熱鬧了起來,就連身為宇文曜養母的楊妃,放著出宮的大好機會不要,也來到了皇后的坤寧宮觀禮。
紅毯鋪地、鮮花著錦,在禮樂聲中,蕭文君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緩緩走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的堅定。
眉不是京都女子偏愛的柳葉眉,配著她那雙深邃冷清的鳳眼,自有一股英氣。或許是上了胭脂的緣故,在晨曦的陽光下,原本有些冷硬的五官也變得柔和起來。
“她便是蘭陵郡主?近日裡,京都中盛傳的名門貴女?當真是可愛至極!依我見,比那號稱‘京都第一美人’的盧婧怡要強上不少!”
“何止啊!聽聞蘭陵郡主蕭文君唱戲可是一絕,中秋宴上,壓軸演出,就連武功,在一眾女子當中,也無出其右!”
“皇后好福氣啊!皇后幼時體弱,並無子嗣,能認她做乾女兒,也算是皆大歡喜了!真心是羨煞旁人!”
“不過,我聽聞,今日亦是三皇子宇文曜納妾之日……”
“噓!你提那人作甚?你可知蘭陵郡主正是三皇子未過門的正妃?也不怕被人聽了去?”
“怕甚?這三皇子此番雖躲過一劫,像他那般無憑無根基之人,怕是……”
“哎!真為這蘭陵郡主感到不值。”
眾人七嘴八舌,剛開始還滿是羨慕之色。不過一旦將話題轉向宇文曜,便是一片唏噓。
蕭文君儀態端莊、目視前方,耳旁的閒言碎語聽得真切,卻一言不發,向紅毯那端的皇后走去。
這宇文曜隱藏之深,其勢力盤根錯節,豈是尋常之人所能察覺?
此事,蕭文君獲益匪淺,已然獲得皇后的青睞,屆時退婚,怕不會影響到皇后了才好。
她堅定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腳步卻不停,行至皇后面前。
“吉時到!”小太監高聲唱喏。
蕭文君應聲跪了下去,行三跪九拜大禮,從此,她便是皇后名義上的乾女兒了。
“禮成!”
“好孩子,快起來!”
青蔥般的玉指握住了蕭文君略帶薄繭的手掌,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皇后微彎著腰,眼底都是笑意。
蕭文君抬眼便對上了她的目光,有瞬間的愣神,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