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一手拍在李浮塵肩膀上,起身笑道:“你身在學院,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確實老咯!”
李浮塵也隨即站起身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鏢局打算如何?”
“解散!畢竟跟東州學院有些關係,東州學院破了,也不可能長存,我爹和陳爺爺會聽學院安排,能幫忙則幫忙,不能幫忙跟學院撤退,不過陳爺爺大半會走吧!”李臻一身犀利皮甲,肩上、胸前,小腿上皆是銀甲,頭髮紮起,用一個銀冠固定住,腰佩長劍。
倒是讓李浮塵眼前一亮。
看著李榛噹噹作響的走來,在一旁坐了下去。
陳老頭看著李榛也是搖頭苦笑,“當初榛丫頭小時候多調皮啊,現在都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李榛臉一紅,低頭道:“陳爺爺就會開玩笑,我現在都是老姑娘了呢!”
陳老頭笑道:“不老,你要是抓緊時間,陳爺爺還有機會喝你的喜酒,李浮塵你呢,聽榛丫頭說,你有心儀的物件了,什麼時候帶過來看看啊?”
李榛:“慢點陳爺爺也是可以看到的!”
李浮塵:“等會便到,自然應該帶來見見的。”
舉起酒罈,兩人喝了一口又接著說道:“當初託您的福,我才沒有遲到,這才一步步走到現在,前些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疏於來探望您!是我的過失!”
陳老頭是李浮塵認識的第二個東海府人,第一個自然是在南陵山脈認識的東方長戈。
初遇時,陳老頭答應了讓李浮塵隨鏢隊而行,也多虧了他,不然李浮塵一迷路就得錯過了學院的考核,而且那後半段走得也是十分安全,甚至有吃有喝。
然後到了東海城,又順利入住了鏢局,最後跟隨鏢隊的人一起參加考核,倒是讓李浮塵省了不少事,雖然後來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陳老頭對自己的態度一如往常。
進入了學院,李榛也說過陳老頭讓自己下去看看他,但是一直沒去,如今來到東海城十一年了,下了山,還是會想起陳老頭,無論是入學文試交白卷的李浮塵,亦或是如今武道峰的大師兄,在陳老頭這,都是當初那個隨鏢隊而行的傻小子,而這也是李浮塵的初心,身邊有這樣一位老者,也是十分安心的事。
陳老頭喝了口酒,仰天道:“無妨!糟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想當初入東州學院的我也曾意氣風發,可惜蹉跎歲月大半生,一直在東海府這個圈子裡,覺得世界就這麼大,困在了御空境,也困住了自己,沒有什麼好看的!”
李浮塵看著有些感慨的陳老頭,自己也何嘗不是蹉跎歲月呢,也何曾不是困在了東海城這個圈子裡呢,豈不知東州在九州如何渺小。
李榛也點了點頭,“陳爺爺,我爹說讓我跟他一起走,但是我想留下了,你幫我勸勸吧!”
還不等李榛回話,陳老頭感慨道:“這人生啊,退了一步就是退了一輩子啦!但是不退呢,一輩子就完了,丫頭,還是一起走吧!”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喝了會酒,喝到陳老頭仰起頭,酒罈裡也只有一滴酒了,但硬是不滴下來。
最後陳老頭晃了晃,滴下來了卻又沒接住,無奈把酒罈放到桌子上,嘆了口氣:“唉,喝口酒都難,李浮塵啊,老頭子我厚著臉求你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