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在乎的很,少主想要將姑娘風光迎娶進門,讓全天下都知道,姑娘是蕭府的女主人,”嬤嬤嘆息一聲,“現如今,唯有一個辦法能夠救得了少主了。”
楊美美雙眼微微一亮,急道:“什麼辦法?”
“同少主有婚約的那位,姑娘是認識的吧?”嬤嬤有些探究的望著她,雙眼微眯,“只要這位姑娘主動放棄婚事,便同我家少主沒有任何關係。”
“老身聽說,她是前竇氏大將軍之女,竇大將軍滿身功績,府門雖破敗,卻依舊是貴族,以她的身份,想要在京中尋個好親事,並不是什麼難事,”嬤嬤看著楊美美,笑了,“反而是姑娘,於姑娘來說,遇到像我家公子這般丰神俊郎的人兒,是有多難?”
“姑娘大可捫心自問,若是以往,姑娘嫁與我家少主的機會是幾許?怕是連見一面都做不到的吧,”嬤嬤給她拍上香粉,屋子內立刻一片清香,“好不容易碰到個兩情相悅的,姑娘當真願這般拱手讓人?”
“若是他們真心相許,那便是姑娘妄想了,可如今,卻是我家少主不願,”嬤嬤抓緊她的手,低聲道:“難道姑娘就這般忍心,看著少主在獨自一人承接風浪麼?”
楊美美垂著眼簾,瞧不出什麼情緒,倒是聲音變得有些嘶啞,“自是不願的。”
“我們誰都不願,”嬤嬤嘆息一聲,“少主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自幼吃了那麼多的苦,享受一點人生的甜又如何?姑娘,那位竇姑娘便是離了我家少主都能活下去,而你跟我們少主,只有彼此啊!”
楊美美心慌了慌,昨夜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幕似乎還在眼前,她的臉上,似乎還有蕭祈袂滴落下來的滾燙水珠,叫人心跳不已,難以忘懷,與竇青霜之間的事情自然衝散的一乾二淨,她抓著嬤嬤的手,急急道:“阿霜姐說過,她,她是不願意與蕭....他成親的!”
“有的時候,女子這般說,是因為沒見過,”嬤嬤任由楊美美握著自己的手,往前湊近了幾許,直勾勾的盯著楊美美道,“姑娘難道不怕,待那竇家小姐與少主共度一夜之後改變主意?”
楊美美一下子洩了氣,眼神有些慌亂,老嬤嬤唇角勾起一抹暗笑,很快消失不見,繼續道:“姑娘先前不也與我家少主保持著距離,可是感情這回事,是姑娘想回避便迴避得了的嗎?”
楊美美握緊手,“那嬤嬤,我,要如何做?”
“姑娘與竇家小姐的事情,老身也聽聞些許,”老嬤嬤妹嘆息一聲,“姑娘與竇家小姐恩情在前,與少主許情在後,無論做什麼,都會陷一方於不義之中,這便是看姑娘如何權衡了。”
“如今姑娘選了我家少主,便收起那愧疚的心思來,”老嬤嬤唇角扯出一抹笑來,“不過是將各自的地位都擺正而已,於那位竇家小姐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是換了一個夫君,說不定,她早已心有所屬,巴不得如此呢。”
楊美美臉上的笑有些牽強,點頭道:“這倒是,以前看阿霜姐姐,似乎對蕭郎,並無什麼太大的歡喜。”
反而每次提到蕭祈袂,都一臉不耐的模樣,而她的蕭郎,卻是每天都迫不得已的去見她。
如果沒有那一旨聖旨在,怕是她的蕭郎,連見都不願意去見阿霜姐姐一眼的吧。
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愣是被湊到了一起,都怪那個南蜀的皇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偏偏要將阿霜姐和蕭郎綁在一起。
否則,也不會如此的麻煩。
“若是違抗聖旨,即便是蕭郎,也承受不住這般後果,”楊美美皺著眉頭,憂心忡忡道:“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最可怕的,是還會株連九族。
自古以來,有多少名門望族,便是被這個可怕的刑罰給滅了滿門,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
楊美美想想就一陣的後怕,背脊發涼,心中暗暗祈禱著蕭祈袂能夠在進宮之前想清楚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千萬不要為了她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是因為自己,楊美美的心更愧疚了。
“皇上,也非這般不講道理之人,若如此,如何會得穩這九五之尊的位置?”老嬤嬤眸底閃過一道精光,無聲笑道:“只要姑娘按老身說的去做,那姑娘與竇姑娘,還有我家少主,都可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