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如此,一開始的時候她根本就不會關門,也方便第一時間能夠逃出去。應當說,如果楊美美知道這裡面坐著的人竟然是蕭祈袂的話,怕是根本就不會在這裡出現。
蕭祈袂似乎預料到了楊美美的想法,不動聲色的將眼底的情緒掩下去,撩開衣襬坐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楊美美,“不是說要為本官醫治嗎?作為醫者,難道你想要臨陣逃脫?”
“我……”這句話簡直戳到了楊美美的痛穴上,的確,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將那病人扔下,獨自離去。
但看著蕭祈袂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楊美美的心在這一刻也冷靜了下來。楊美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暗罵自己可真是沒有什麼出息。
以蕭祈袂現在的情況來看,怕是早就已經與那外國使臣的公主成親了。所以就算是見到蕭祈袂又怎麼樣呢?
自己又在逃什麼呢?
楊美美自嘲的想完,抿了抿唇,默默的深呼吸一口氣,坐在了蕭祈袂的面前,盯著他的手腕看了一會兒,這才默默的將手指搭上去。
蕭祈袂看著楊美美的皙白手指,感受著手腕上屬於她的那抹溫度,心裡泛起一層層的漣漪,生生忍下想要將楊美美擁入懷裡的衝動,頓了頓,低聲道,“這些日子,你過的怎麼樣?”
楊美美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一眼蕭祈袂,見他情緒沒什麼不同,心底原本那並不平靜的情緒緩緩的平靜了下來,緩了緩,才輕聲道,“有些許奇遇,過的還算不錯。”
楊美美話落,兩人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沉默,其實蕭祈袂的脈象很是平穩,並沒有什麼大病大災的模樣。
可是楊美美不知怎麼的,在蕭祈袂沒有出聲的時候,竟然也一時之間忘了將自己的手收回來,就那麼默默的盯著蕭祈袂的手腕,也不說話。
良久的沉默之後,終是蕭祈袂打破了兩個人之間越來越尷尬的氣氛,“當年,貴妃既然有心害你,為何不留下來複仇?”
蕭祈袂說完賓,楊美美震驚了,她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蕭祈袂,“大人,是如何得知的?”
雖然嚴沁媛想要致自己於死地,可是在下手之前,那是做好了萬足的準備的,行事也是相當的隱密,這蕭祈袂,究竟是怎麼得到訊息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蕭祈袂面無表情的說完,沉默半晌,忽然勾起一抹極為雪陰冷的笑來,“不過你大可放心,本官,已為你報了仇。不過你若是覺得不甘心,那背後之人,本官亦可幫你除去,以洩心頭之恨。”
若是放在兩年前,蕭祈袂或許會看在安長生的面子上,不與皇后蘇蓉計較。可是現在蘇家的勢力都被自己給瓦解了,捏死皇后蘇蓉,同蕭祈袂來說,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的區別的。
對於蕭祈袂的話,楊美美嚇了一跳,心中劇烈的跳動著,她攏了攏耳邊的垂落下來的頭髮,雙眼黯了黯,“美美多謝大人的好意。不過怎麼說,公主身份超然,大人又與公主有婚約,為免閒人嘴雜,大人以後還是莫要再動這樣的心思。”
蕭祈袂沉默了一會兒,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楊美美,嘴角突然綻放出一抹笑來,“怎麼,你這是在擔心本官嗎?”
時隔那麼久,再次感受到楊美美那若有似無的關心,蕭祈袂表示自己很受用。那看著楊美美的目光,更加的幽深了。
面對蕭祈袂這般曖昧的語氣,楊美美的心莫名的一蟄,隱隱的有些疼痛,她深呼吸一口氣,輕輕的閉了閉眼,低聲道:“大人可莫要拿美美打趣了。”
“本官何時與你打過趣?”蕭祈袂盯著楊美美的臉,語氣竟變的異常的溫柔起來,“楊美美,還記得兩年前,你曾經答應過本官什麼?”
楊美美突然就想到了蕭祈袂給自己告白的事情,臉色白了白,眉頭輕輕的蹙起,語氣也有那麼一絲冷了下來,“過往的事情,美美已經全部都忘了。”
“無妨,本官記得就好。”蕭祈袂認真的看著楊美美,身子坐直了些,在這一瞬,身上的氣勢竟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般的認真,“本官已經等了兩年,楊美美,對於本官說的事情,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的答案……”楊美美怔怔的看著蕭祈袂的臉,突然失笑著搖了搖頭,“大人現如今已經有了夫人。美美的答案,於大人來說,還重要嗎?美美記得以往同大人說過,若要美美答應與大人修好,大人是不能再有其他的女人的。”
儘管這樣的要求看起來驚世駭俗,可是當時的蕭祈袂可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可是現在蕭祈袂已經娶了那位公主,又如何能夠要求自己答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