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和嬤嬤可能不知道,”楊美美緩了緩,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貴妃娘娘,嘴角的笑意譏諷又不屑,“只要是地面上有一根頭髮絲,皇上知曉之後,便一定會重重的罰他們。所以他們都很自律,自己的頭髮自然不敢落在地上。“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不是他們的,那落在地面上的頭髮就是楊美美的。老皇帝可是交待過,楊美美可是一根頭髮都不能少的!
楊美美的話讓不僅讓那抓著她頭髮的嬤嬤都愣住了,連貴妃娘娘都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看著楊美美。
再加上最近的傳聞,皇帝老皇帝的確是對楊美美偏寵的有些過頭,楊美美現在呆在龍殿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一想到這一層,嬤嬤的老臉一下子變的慘白,抓著楊美美的手都忍不住的開始顫抖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要保住自己的老臉,怕是老嬤嬤現在就要鬆開手跳到旁邊去了。
可是嬤嬤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主子可是貴妃娘娘,如果自己真的鬆了手,那麼還沒有等來皇帝老皇帝的懲罰,怕是會先慘死在貴妃貴妃娘娘的手裡。
畢竟跟在貴妃娘娘的身邊這麼久了,沒有誰能比嬤嬤還要清楚貴妃娘娘的手段,那心狠手辣的程度,嬤嬤只要想起來就害怕的不行。
雖然自己的頭髮還被抓著,可是嬤嬤的手鬆開了不少,不像之前那麼兇狠的抓著了,看來自己的話起到到了作用。
楊美美嘴角緩緩的色起一抹笑來,無比的譏諷和不屑,卻又是無可奈何。她進京來,不過是想要跟在蕭祈袂的身邊,可是卻是未曾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怪誰呢?怪她自己嗎?還是怪蕭祈袂或者是老皇帝?如果不是自己要進京,如果不是他們的特別‘關照’,她也不至於讓貴妃貴妃娘娘‘特別’的關照,不是嗎?
可是這一切,是能怪得了別人的嗎?楊美美清楚,並不是的。只要是還有利益存在,那麼人與人之間就沒有絕對的沒有衝突存在。
只要傷害到個人的利益了,那麼這個人不管是楊美美還是其他人,貴妃貴妃娘娘依然不可能放過。
楊美美緊緊的閉上了雙眼,她此刻跪在地上,緩緩的想了很多,很多。她自詡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一件事情,卻是被人無端的這樣針對著。
一想到未來的日子裡有可能便會陷在這樣的關係網中苦苦掙扎,楊美美的心底就浮起了一絲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這樣的衝動像是瘋草一樣,怎麼壓都壓不住,從楊美美的內心當中,瘋狂的長了出來,越長越盛,越長越密。
貴妃娘娘簡直要氣瘋了,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抓花楊美美的那張臉,然後用最殘忍的方式將楊美美給弄死。
可是楊美美說的對,老皇帝最近的做法越來越明顯,那偏寵的程度,也預示著未來楊美美的地位只高不低。
“楊美美……”貴妃娘娘咬著牙,恨恨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迸出一絲危險的光來,“你真的,該死!”
楊美美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抬起頭來,盯著一身華貴鳳袍的貴妃,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來,淡然道:“月兒,多謝貴妃娘娘的賞識。”
貴妃娘娘這是賞識嗎?她明明就是動了殺機!而楊美美竟然這般扭曲自己的意思,是擺明了要跟自己作對!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留!貴妃娘娘眼底的殺意毫不遮掩,朝著站在一邊的僕人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僕人跟在貴妃娘娘身邊這麼久,自然知道她要幹什麼,那僕人二話不說,立即福了福身,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楊美美,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其實若是楊美美得寵的話,侵犯的不止是貴妃貴妃娘娘或者是後宮嬪妃們的利益,也是侵犯了他們這些在宮裡伺候著的人的利益!
要知道,他們在選擇主子的時候,無外乎是選擇了自己的前程。有哪個僕人不想跟著自己的主子吃香的喝辣的?
而從他們跟自己的主子綁在一起開始,他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說句難聽話,如果主子死了,那他們斷然是沒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的,那可都是要跟著一起去陪葬的。
如果是這般爽快的死了倒還好,怕就怕自己的主子失了寵。而他們這些前主子留下來的人,在後宮當中,是沒有哪個人膽敢用他們的。
畢竟誰也不想養一條白眼狼。而且,平日裡的時候,因為貴妃娘娘的關係,這些人都作威作福慣了。
平日裡欺壓的除了宮裡一起當下人的人之外,還有那些並不受寵的嬪妃啊主子之類的人。一旦讓這些人知道他們都失去是勢,那到時候他們的下場,怕是要比死還要可怕數百倍,數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