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竇青霜趕緊捉住趙煜的手,仔細的看了看,又輕輕的捏了捏,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世子爺的手沒有留下手疾。”
要知道,在極冰寒的情況下,即便是自己的手指斷了,估計人也不會感受到一分,但好在趙煜的手骨節分明,別說傷了,就連一塊疤痕都沒有,面板好的連竇青霜都有些嫉妒。
這人常年打仗握劍,怎麼手上的面板還這麼好呢?
竇青霜正想著的時候,突然自己的手被反握住,趙煜的手心異常的熾熱,竇青霜微微一怔,抬起頭,直直的看著趙煜,瞧著他俊美的容貌,心裡莫名漏跳一拍:“王…世子爺。”
這是要做甚?竇青霜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
趙煜看著她的雙眼,手越握越緊,眸子的光亮堅定了幾分,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竇青霜,我……”
“世子爺,世子爺!”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軍中突然有很多人開始上吐下洩,世子爺您快去瞧瞧!”
幾乎是在那士兵跑過來的那一刻,竇青霜就很是心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噌的一下就站起了身,幾乎都不敢去看趙煜的表情,連忙道,“我是大夫,病人在哪?快帶我過去!”
士兵詢問的眼神看向趙煜,趙煜閉上雙眼,似乎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啞聲道,“去吧。”
士兵立即將竇青霜給帶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趙煜才從地上緩緩的站了起來。
火堆上的魚烤出了一絲絲的焦味,趙煜卻仿若未聞,他盯著竇青霜身影消失的方向許久,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隻手剛剛握住了竇青霜的手,她的手極小,被他一掌就包在了手心裡,滿滿的,像是填滿了趙煜的心。
“竇青霜…”趙煜喟嘆一聲,閉了閉眼,“罷了,反正去南方的路還長著,也不急於這一刻。”
趙煜這麼想著,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便轉身向著那眾位士兵休息的方向走了過去。
感情的事情急不得,或許也可以趁這段時間的機會讓竇青霜漸漸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個榆木腦袋,自己且就多擔待一些吧。
可是人生難得第一次去表白,竟然就被打斷了,趙煜雖然對追到竇青霜有一定的信心,可是這樣的開頭,總有一種令人不爽的感覺。
總覺得這情之一路沒有那麼的順利,趙煜到最後只好自己安慰自己,鐵樹都有開花的時候,竇青霜,最後一定會是他的。
軍營中的人上吐下洩,竇青霜很快便過去看了,趙煜跟在她的身後,見她像個小蜜蜂似的忙進忙出,心中略心疼,但卻礙著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做的太明顯,只好沉著一張臉,冷聲道,“怎麼回事?”
竇青霜揹著小藥箱,正蹲在一個病患面前,探了探脈,復又檢查了對方的口眼鼻,探息良久,才緩聲道,“水土不服。”
這裡離京都已經有一段的距離了,其實有的人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很正常,趙煜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便道,“再休整一會兒!”
眾人聽令,皆是感動無比,“世子爺真是個好人吶!”
“還有秦姑娘也是!”
竇青霜笑笑,“這是我的職責,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那被慰問計程車兵羞紅了臉,正要開口道謝,便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這股子視線很有質感,並且還帶有敵意,小士兵自詡還沒得罪過誰,便困惑的尋著視線的來源看了過去。
這一眼望過去,就跟趙煜的眸子對上了,那漆黑烏沉沉的目光極具壓迫力,除了陰森冰寒之外,隱約的還有一絲嫉妒的感覺?
士兵都快要哭了,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哪裡遭到世子爺的妒忌了?直到竇青霜蔥白的手指替他按了按頭,輕柔的問:“頭可會感覺到疼?”
那氣吐如蘭的氣息,令趙煜望過來的眼神更冷了,士兵打了個激靈,腦子頭一次轉的跟陀螺一樣快,幾乎是瞬間就躲遠了,瑟瑟發抖道,“我我我,我哪兒都不疼!哪裡都很好,秦大夫,呵呵,秦大夫還是看看別人去吧。”
“是嗎,”竇青霜狐疑的看著士兵,突然發現士兵的眼神有點兒飄忽,時不時的瞥向另一邊,她好奇的順著士兵的視線望過去,就冷不丁的撞上了趙煜哀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