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趙煜怪心疼的。
竇青霜不知趙煜心中所想,卻猶如當頭喝棒,腦內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是啊,趙煜說的沒錯,她現在是個大夫,唯一能夠救趙煜的人就是自己,然而竇青霜卻是在這裡急的掉眼淚,絲毫沒有去做應急措施。
竇青霜暗地裡罵了自己幾句,雙眼堅定的看著趙煜:“世子爺,您且忍忍。”
說罷,她深呼吸一口氣,拿出一柄精製的小刀,在火上面烤了烤,“您的這些外翻的肉已經壞死,需要剔除,而且那些人的刀上怕是有毒,您的傷口染了毒,需要剔骨剜血,世子爺,沒有麻沸散,你且忍一忍。”
說著,竇青霜從地上撿一根稍粗的木棍,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然後遞到滿頭大汗的趙煜面前:“咬著吧。”
趙煜沒有逞強,拿過棍子含在了嘴裡,眼神示意竇青霜可以開始了。
竇青霜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專注,屏住呼吸,全部為心神皆在趙煜的傷口之上,她手腕翻飛,手腕極快,以最快的速度處理著趙煜的傷口。
約莫過了一柱香的功夫,竇青霜終於停住了手,她趕緊用清水給趙煜清洗了一下傷口,而後摸出藥瓶,撒了一些藥粉在上面。
竇青霜站起身往外面跑去,不一會兒的功夫手裡抓著一把草藥回來了,那是漫山遍野隨處可見的絲茅花,用來止血的效果非常的好。
將草藥塞進嘴裡嚼碎,竇青霜將草藥均勻的抹在趙煜的傷口處,而後將自己裡衣的裙子撕成一條條的布條,一層層的將趙煜的傷口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竇青霜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的汗水,而趙煜也比她好不到哪裡去,臉色蒼白,臉上因疼痛而滲出大滴的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地上,可整個過程,趙煜卻是一聲未吭。
竇青霜心中敬佩不已,小聲道:“世子爺,世子爺?”
“恩。”趙煜皺著眉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竇青霜鬆了一口氣,只要意識還在,那麼問題就不大,竇青霜扶著趙煜坐了起來,低聲道:“世子爺,在用過晚膳之前,您可不能睡著。”
趙煜眼皮子動了動,緩緩的睜開雙眼,似笑非笑的盯著竇青霜,“哦?晚膳?”
“是。”竇青霜想了想,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到趙煜的身上,“我去釣魚,您可千萬不要睡著,不然,竇青霜可是會使些手段將您給叫醒的!”
竇青霜的手段,就是扇趙煜的耳光,這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了。
顯然趙煜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眉眼陰沉的盯著竇青霜,口舌乾涸的厲害,啞著嗓音道:“你倒是同我說說,要用什麼辦法?恩?”
竇青霜又不傻,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心中所想說出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手裡遞上一把藥草,“世子爺,若您嗓子乾的厲害,就嚼嚼這個。”
竇青霜塞給趙煜是一塊當歸,有生津止渴的功效,這裡雖然有水,但大多都沒有經過處理,趙煜的身子虧損,不能再出一丁點的意外。
趙煜這還是頭一次聽說口渴的時候是嚼草藥而不是喝水的,登時也不覺得自己渴了,涼餿餿的盯著竇青霜,“我肚子餓了,還不快去釣魚?”
“哦,好。”竇青霜趕緊站起了身,朝著外面跑過去。
她現在在野外的生存能力見漲,很快的就做好了一根魚杆,在鬆軟的泥土裡找到幾條蚯蚓,捆好就扔進了水裡。
事實證明,竇青霜並沒有趙煜那樣的好運氣,幾乎是釣了半個時辰,才釣上來巴掌大小的魚,還是個不知什麼品種的魚,應該是下大雨的時候從山上遺落下來的,小小的一隻,但好歹也是野生的。
趙煜正在閉目養神,冷不丁的就聽見竇青霜走進來的腳步聲,他睜開雙眼,視線落到竇青霜手裡的小魚時,嗤笑出聲:“你千叮嚀萬囑咐的,便是叫我看你釣的這麼一條小魚嗎?恩?這能算是魚嗎?小爺我活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小的魚,怕是魚的孩子吧!這東西,你還不如放生?”
“這可是野生的魚,本來就不大!”竇青霜已經習慣了趙煜的毒舌,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知道他內心裡其實並沒有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