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結束。
眾多大臣陸續從金鑾殿走出,姜塵寧身著黑底紅邊丞相服,滿臉陰沉,緩慢的走在人群的最末端。
“姜大人,恭喜恭喜啊,”有人上前,恭維道:“瞧我這張嘴,怎麼還叫您姜大呢?該是姜丞相才是!”
身邊一群人附和。
姜塵寧臉上扯出一抹笑來,朝眾人虛行一禮,便加快腳步欲離開這裡。
“哎哎,姜大人,您怎麼走的這般快呀!”那人不死心,追著跑了上來,肥大的肚子撐皺了官服,看起來尤為滑稽,“京城內又開了一家味道極好的酒樓,姜丞相若不嫌棄,我們願與姜大人同桌豪飲,以慶丞相升官之喜!”
身邊的人圍的越來越多,不少人都附和著點頭,嘰嘰喳喳著,一如散菜市場議價的婦人,發爭吵不休,屬實叫人頭疼。
“各位大人,”姜塵寧推脫不開,便僵笑著臉,朝四周微微行禮了一圈,道:“如今水患雖有皇上的深謀遠慮,但畢竟還未使隱患徹底消除。若今晚本相真的應了各位去喝酒吃肉,別說是這頂烏紗帽了,怕是本相的這條小命,都保不住了吧。”
“姜大人也怕項上人頭不保?”
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由遠而近,眾人回頭望去,卻見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撫著那半長的鬍子,正笑眯眯的看著他,“想當年便瞧出姜大人非池中之物,如今看來,老朽的眼光,倒是未曾看錯過。”
“右相。”
眾人極其恭敬,同時行了個禮。
按官位來說,他與這位老人是平起平坐,可是姜塵寧依舊同大臣們一起,朝老者u問候。
右相可是四朝元老,先帝的啟蒙老師,於南蜀皇室來說,是極其特殊的存在,無人能與之拼比。
如今姜塵寧能夠坐到這個位置,於世人來說,已是極其不易。
“各位大人客氣了,”右相笑眯眯,雖年過七十,卻不顯痴呆老態,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睿智。
他一生未娶,無兒無女,大朝元老,府邸卻是小的可憐,府中只有數十個僕人伺候在側。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能活那麼久,且坐穩右相之位從無人能夠逾越,或許,就是因為皇室對他並無戒備之心吧。
姜塵寧皺著眉頭思索著,見右相望了過來,連忙笑道:“今日姜某剛坐上丞相之位,皇上便將水患之事交於蕭某。如此重大的任務,姜某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右相見識甚廣,可真要幫一幫姜某人,”姜塵寧拱手,朝右相行了個大大的禮,語氣誠懇道:“還望右相不吝賜教,助姜某人度過這個難關!”
“再大的難關,姜大人都安然無恙的度過來了,更何況只是這小小的水患?”右相臉上笑意不減,看起來異常和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