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公子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費盡千辛萬苦,拉下臉來幾乎是求著路過的蕭祈袂進來的。這麼多天的反思,賈家公子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當。
怕是姜家大小姐被他給嚇壞了吧。
“我當是什麼事,”瞧他這幅模樣,前來拜訪的蕭祈袂莫名的就想了自己會見竇青霜時的場景,心中便深感幸災樂禍,突然便覺得自己沒那麼委屈了,他唇角笑意加深,積極道:“蕭某剛巧要去姜府拜訪,賈兄不如同蕭某一起?”
“如此甚好,”賈公子不知蕭祈袂想的那麼多,稍一會兒便皺著眉頭,咬唇半晌,才緩聲道:“這段時日,姜小姐當是被賈某給嚇住了,父親與母親皆指責賈某不知輕重,莫名毀了人家姑娘的名節,實屬不該。賈某痛定思痛,深覺家父所言極是,賈某確有不該,便想著來此謝罪了。”
但姜含菱根本就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甚至還讓家丁看著自己,即使隔的遠遠的,也要叫僕人將臺階下的路打掃乾淨。
如此厭惡,賈公子都未曾有過太多的感覺,直到今日,他在姜含菱的臉上瞧見從未瞧見瞧見過的笑容,頓時頭頂如同被一桶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蕭祈袂本想看場好戲,卻見賈家公子的臉色不對,便斂了臉上的笑意,笑著與跑進來的姜含菱打招呼,“姜小姐。”
姜含菱自幼被養在深閨之中,平日裡優雅慣了,驟然跑起來,只覺得一顆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雙眼發亮,似乎只注意到了蕭祈袂一人一般,臉蛋紅撲撲的,睜著眼一雙期盼的大眼,嚥了咽口水,努力的做了個禮儀:“今日是什麼風,將蕭公子都吹到這裡來了嗎?”
姜含菱雖非第一美人,卻生的極楣,尤其一雙桃眼,蒙著淡淡的水霧如清晨露珠,可愛耀眼,叫人不禁望的痴了幾分。
蕭祈袂愣了愣,未曾想姜含菱竟有這般姿色。
賈公子的臉色不太好看。
姜含菱倒是沒在意,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蕭祈袂身上,見心上人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彷彿著迷一般,姜含菱臉蛋一紅,忽然覺得今日穿的衣裳異常耀眼,往後她可要多穿著這件衣服在蕭祈袂面前走動才是。
蕭祈袂一瞬便回過神來,笑著對姜含菱道:“前段時日身體欠佳,得竇姑娘施藥救治,如今病情大好,蕭某是來特地感謝竇姑娘的。”
他果然是來找竇青霜那個小賤人的!
姜含菱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莫名的感覺四周的一切都那麼礙眼,包括傻站在那裡的賈公子,像個柱子一般,那麼多餘又那麼礙事。
真是恨不得此人立即消失才好。
她轉過來的眸底閃出的厭惡擋都擋不住,賈公子家地位雖不高,家底卻是雄厚,成長到如今,倒真未曾受過這般屈辱。
便是同父母進宮見聖,聖上都未曾用這般眼神來瞧他,反而笑著鼓勵他要向父母多加學習,以後好繼承父母的衣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