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冰若一句奉旨就能將她們母女激怒,花著心思報復她們。然而姜塵寧偏寵柳冰若,府中後事都交由她來管理,竇春雲即便氣極,也不敢真拿柳冰若怎樣。
瞧著母女倆面上精彩的表情,柳冰若暗自一笑,想整這母女倆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如今倒給了她一個機會出口惡氣。
她話落,便瞧那一直戴著帷帽的竇青霜微微轉頭,雖然瞧不到她的臉,但那視線卻如實質般的枷鎖瞬間向她探來,如同一座牢籠將她罩在當中。
柳冰若一怔。
下一秒,便聽見竇青霜極其平淡道:“我進府來時,未曾聽聞有什麼聖旨要嫁入蕭家,假傳聖旨,那可是死罪。”
空氣明顯僵住了。
蕭祈袂臉上有些掛不住。是啊,皇帝只不過是提了一句,有意向給他賜婚,可並沒有下達聖旨。
宮中沒有不透風的牆,此事自然傳遍了整個南蜀京城,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從未質疑。
被竇青霜這般一說,蕭祈袂莫名慌了幾分。
姜含菱是高興的,暫時將她看順眼了些,柳冰若細細的瞧她一眼,微蹙的眉峰忽而展開,點頭笑道:“二姑娘說的沒錯。然,你們的親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猜測皇室,假傳聖旨,罪及當誅,論規矩,屬大逆不道,”竇青霜打斷柳冰若的話,“簪纓世家更應謹言慎行才是。我不過是打幾個嬤嬤,而你的話,可能會連累整個姜府。“
此話一出,就連蕭祈袂都怔住了,柳冰若定定的瞧著她,頓了頓,笑道:“還是二姑娘思慮周到些,冰若多言了。”
竇春雲高興的不行,心道這個從農家弄過來的野丫頭到底有點用處,冷冷一哼,道:“這般說,你承認這些嬤嬤是被你打的了?”
“你下手也忒狠了點,”姜含菱捏著帕子拭了拭眼角,扶著嬤嬤心疼萬分道:“嬤嬤,這兩日你好生休息,傷好之後再來伺候。”
兩位嬤嬤連連稱是,姜含菱望向蕭祈袂,“蕭大人,表姐她自琢槐染了病氣,等她好了,再遞貼子出府吧。”
“不過是病氣,只要不將帷帽摘下,便不會有任何差池,”竇青霜打斷姜含菱的含情脈脈,語氣快了幾分,“蕭大人來找我出府,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同我說吧?”
蕭祈袂被問住了,本來他今天是打算與竇青霜出府遊玩增加感情,但想到銅村那些死狀悽慘的人,他忽然又後悔了。
然,廳中這般多的眼睛看著,他著實拉不下臉來,尷尬的咳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在下,是有些事情要與竇姑娘商議。”
姜含菱氣極,方才對竇青霜的一點好印象立即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