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塵寧已經哄得竇春雲與他月下立誓,結為夫妻,一切都已覆水難收,竇春庭再生氣,也拿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辦法。
竇春雲是恨不得立刻離開竇家,去過屬於她自己的幸福生活,竇春庭東拼西湊,總算湊出了一份得體的嫁妝。
“阿爹此次回來,是為了姑姑的婚事?”竇青霜詫異的看著竇春庭,眉頭微蹙,不解道:“可是,我並未聽姑姑說她要成婚啊。”
就連府中都沒有貼大紅喜字,白森森一片,叫人莫名的感到陰冷森寒,竇春庭摸著她的腦袋,輕嘆道:“到時候,阿霜只需多拿點喜糖便可。”
竇青霜眉頭微蹙,目光忍不住掃了一圈四周,最終視線落到竇春庭那憔悴無比的臉上,多餘的話再也說不出,竇青霜唯有將話咽回去,伸手攬著竇春庭的脖子,不斷的撒著嬌,逗得竇春庭眉開眼笑才罷休。
思緒拉回,竇青霜將窗戶關上,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向靈位前,目光一層層的往上眺望,眉頭越蹙越深。
屋角的地板緩緩的開啟一個洞口,從中鑽出一抹瘦小的身子,她大大的眼睛在周圍環視著,在瞧見站在靈臺前的竇青霜時,雙眼微微一亮,面色欣喜的從地洞裡爬了出來。
“主子,”山竹遠遠的便跪在竇青霜的面前,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奴總算是派上了些用場!”
“你傷勢還未痊癒,”竇青霜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眉頭皺的更了幾分,“是竇春雲發現了你的身份?”
“若真如此,那奴便如何再來見您?”山竹眼含淚水,伸手抹了一把道:“是奴聽那主母說,這兩日來,恐怕是要對您下手,奴放心不您。”
自己是她找來的‘替身’,於竇春雲來說。自己是有利用價值的,如今不擇手段的也要將她除去,想來竇春雲已想到了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竇春雲雖可惡 ,但這些年下來還是積攢了些人脈的,想要不動聲色的將自己除去,她還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好在現在竇春雲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如今山竹傷勢在身,需得好生修養,的確不適宜呆在那陰冷潮溼的地方,她眉頭微皺,“竇春雲這人狡猾的很,萬不能叫她發現你我的蹤跡。”
“主子放心。”山竹唇角泛起一絲冷笑來。
她好歹也是從角獸場裡出來的,論逃跑與抹去蹤跡,這世上又有誰能比得過他們?山竹道:“他們每天午時一刻便會為我送飯,呆滿一刻鐘後便會離開,週而復始,從未間斷更改過。”
竇青霜點點頭,目光落到最邊上的一塊牌位時,忽然伸手,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牌位的時候,一雙枯瘦的手迅速猛烈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主,”山竹面容焦急,語氣帶著幾分惶恐的急促,“碰不得。此宅乃是白玉剎所造,不知會有何機關,若不小心觸發,便是十個奴在這裡,怕是也保不住主子的性命。”
竇青霜有絲詫異,“你也知道白玉剎?”
山竹搖搖頭,認真道:“奴認識一個叫聞人玉景的人,從他口中得知他的師父白玉剎的事蹟,此間屋子構造,與那聞人玉景所述並無所出,主子可要小心些了。”
聞人玉景是白玉剎的徒弟,與她哥哥竇天闊皆是風流紈絝之輩,暗地裡不知道傷了多少京城閨秀的心,惹的女人多了,自然會踢到鐵板,嚇得跟在竇天闊的身邊跑到了邊關,未曾想,卻是遇到了能夠改變他一生的師父,白玉剎。
山竹竟見過他?
竇青霜收回視線,心下莫名的輕鬆幾分,伸手指著前方一塊牌位,“ 白玉剎這個人忌諱極深,八卦之地未曾有過靈堂擺設,且這上面朱漆未乾,分明是不久之前刷上去的。”
山竹上前,用手指輕輕一揩,果然揩下來一大塊黑漆,她臉色微白,有些無措的看著竇青霜:“這,聽聞祠堂供的都是老祖宗啊,據奴所知,姜塵寧的父親早於十五年前便去世了,這,這牌位怎麼會是新劈的呢?呀,主子,您瞧,這牌位上,竟無字!”
竇青霜瞧去,那牌位通體黑沉,外塗黑塗,燭火一照,便如同融化一般流下黑色的汙水,溼噠噠的,叫人瞧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