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青霜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說翻臉便翻臉,見那高個子抽刀,猛的掙脫開矮個子的鉗制,一腳踹在矮個子受傷的腿上。
矮個子哎呦一聲倒地,極其痛苦,抱著受傷極重的腿似去了半條命,恨恨道:“小賤人,老子要殺了你!”
他身上數道傷口,竇青霜哪兒不踹,專挑傷的最重最痛的地方下手,此舉之歹毒,叫人咂舌。
離個子舉著刀砍來,竇青霜眸光一冷,一邊盯著離個子砍過來的刀,一邊急促的摸索著牆壁,在摸到一塊似花的凸起時,猛的蹲下,一個旋身堪堪躲過離個子砍來的刀。
矮個子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血色遍佈雙眼,狠狠的瞪著竇青霜,咬著牙低吼道:“竇春庭那老東西,為了南蜀那個昏君殺了我們那麼多的兄弟,活該父子都死在了戰場,他就不該留下一丁點的血脈,只配滅族的竇氏!”
竇青霜扶著牆壁站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滲人冷笑,手指沿著牆壁花紋緩緩轉動,眉眼微挑,神情倨傲,厲聲道:“我阿爹英雄兒郎,為民而生,為國而戰,死也是在戰場上馬革裹屍,一生忠誠,從未背叛退後,是南蜀百姓們的信仰,天下人的標杆,你們算什麼東西,一群宵小之輩,連提我阿爹名號的資格都沒有!”
高矮黑衣人氣的身子發抖,皆舉著刀朝竇青霜砍來,見那帶血的刀帶著血腥風氣砍了過來,竇青霜卻出奇的冷靜。
她的手指緊緊的按在牆壁花紋兩側,白玉剎獨愛四月微白桃花,亦對其恨之入骨,每造宅之地,必有此花紋暗格,觸之即可剎那之間脫險,亦可能會與敵人同歸於盡。
他極其隨性,所造之術的後果皆將由天定命運,竇青霜也不知道鬆開手之後,自己是跟他們一起死,還是會逃得另一條生機之路。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腳將高個子踹飛,離個子狠狠的撞到牆壁上,骨骼剎那盡碎,他猛的吐出一口鮮血,雙眼睜著,當場死去。
矮個子大吼一聲,朝竇青霜砍去,那道黑影如瞬移般疾掠而來,手起刀落,矮個子手臂便噴著鮮血飛了出去。
“嘿,”矮個子蒼白著一張臉,笑的詭異,一隻手竟從衣領中探出,一掌拍在竇青霜的肩膀上,下一秒,他的腦袋便被拋入空中,狠狠墜落在地。
竇青霜痛的只覺得眼前一黑,按著花紋的手剎那失力,手一抖,整個人便軟了下去,那道黑影似‘咦’了一聲,閃至她的身前,一把拽住她的前領。
肩膀上的重擊痛的她連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低低的咳了好幾口,大口大口呼吸緩解疼痛,緩緩睜開了雙眼。
但見眼前人的面容逐漸清晰,他身著一身黑衣,面上沒了從前那般懶洋洋的不正經,正皺著眉頭看她。
正是趙煜。
這會兒看到趙煜,竇青霜竟不覺得哪裡奇怪,反正這個人表裡不一,極擅扮兔子吃各類猛獸肉,哪裡對他有利就能在哪裡見到他,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整個地面隱隱的在抖動,一條條蜿蜒似蛇的裂縫,從他們的腳下似蜘蛛網般向四周碎裂開來。
竇青霜連驚呼都來不及,地面便坍塌了,一陣失重感傳來,竇青霜甚至都來不及有其他的反應,便向著下方急速墜落。
趙煜雙眸微睜,一手攬住竇青霜的腰,將人帶入懷中,藉著碎裂墜落的石塊向著黑暗的下方跳躍。
男人的懷抱雄厚有力,散發著淡雅好聞的氣味,竇青霜的腦袋被一隻手按著,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能夠清晰的聽見趙煜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似有魔力一般,帶著催眠麻痺的魔力,有那麼一瞬間,竇青霜竟然都感覺不到肩膀上的疼痛,眼皮子也逐漸沉重起來。
“竇家小丫頭,”趙煜的聲音忽然從頭頂上響了起來,語氣詼諧,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曖昧,“你自己一個大夫,不會連自己都醫不好吧?還是你瞧本世子丰神俊郎,存了賴上本世子的意念?那會兒你的叫喊聲,可是中氣十足,傳音千里,否則本世子又怎會‘這麼巧’的趕過來呢?”
竇青霜臉都黑了,嘴角狠狠一抽,肩膀上的疼痛抽的她神經發麻,腦中的混濁在剎那煙消雲散。
垂眸望了一眼黑無盡頭的下方,她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來,衣袖微抖,幾根銀針落於她手。
竇青霜捏著銀針的指尖逐漸泛白。
呵。
如果不是前方生死未知,這會兒子,她早就一針扎死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