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袂臉色青黑交加,特意在他年紀上咬牙切齒,這是拐著彎的說他們之間不合適,如果被竇青霜放在心上了……
想到老皇帝的那張怒臉,蕭祈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竇青霜勢在必得,上前一步道:“世子說的有理。不過蕭某堅信,日後青霜姑娘教導在下醫術的時間多的是,不急一時,只不過我的腿,似乎比之前還要痛了,下山之後,便勞煩青霜姑娘幫蕭某醫看一下。”
蕭祈袂嗓音壓低,磁性迷人,似有小蟲子般在人的心上撓癢癢,屬實有些受不住。然而竇青霜壓根就沒回頭,甚至連氣息都沒變,目光緊緊的跟在弱鳥的身後。
趙煜忽然低咳一聲,伸手捂住胸口,面色一陣發白,竇青霜轉過頭,三兩步走了過來,伸手搭脈,眉頭輕蹙,目光驟然變的冰冷。
此時他的脈象紊亂,氣血倒流,原本已癒合的經脈出現凝結淤堵,這明顯就是強行逆轉的結果。
“你不命了?”
蕭祈袂臉黑的不行,之前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竇青霜都無動於衷,然而趙煜只是哼了一聲,她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去搭脈。
什麼意思,難道竇青霜對趙煜有意?
他陰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果然見趙煜唇角勾起一抹笑來,見他望過來,答非所問道:“哎,我可沒蕭大人這般好命,渴了餓了病了,都有月盈姑娘衣不解帶夜不寐的照顧。青霜姑娘,你可要多照顧本世子些,不然,本世子嬌生慣養的,指不定哪個時刻就去見本世子那死去的爹了。”
竇青霜眉頭皺的更狠了,盯著趙煜的目光有些不善,越發覺得有這兩個人在身邊實在是太過於麻煩。
想法太過於激烈,竇青霜衣袖微微一動,很是認真的盯著兩個人的脖子看,思考著哪裡下針會比較方便。
那目光太過於黑暗直接,仿若被一頭野獸盯上,蕭祈袂莫名覺得膽寒,立即道:“世子莫要亂說。月盈姑娘雖身至青樓之中,卻是賣藝不賣身。我與月盈姑娘也不過是相識一場,萬萬沒有什麼衣不解帶之故,我等男兒身倒沒什麼,月盈姑娘的清白卻是毀不得。”
“青霜姑娘,你不要介意,我去醉聽軒乃是為了查案,與月盈姑娘相識,也不過是泛泛之交。”蕭祈袂一瘸一拐的站到竇青霜的面前,很是認真,“蕭某此生只同心愛之人攜手一生,一直潔身自好,青霜姑娘若是覺得不信,可隨時去京城內打聽。”
趙煜道,“打聽到月盈姑娘在蕭府度過一夜麼?”
“世子!”蕭祈袂皺著眉,對眼前這紈絝子弟算是忍到了極點,說白了像趙煜這樣人除了有身份之外,權勢這類根本就沾不到邊,以後見了面,誰的地位高還不一定。是以,他覺得此時並不需要客氣,“你這般汙衊於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汙衊,”趙煜倏地冷笑一聲,捻著根野草,細細的端詳摩挲,指尖掐出綠汁來,隨手一場,視線掃了過來,叫人心口發涼,“你也配?”
蕭祈袂只覺心口一窒,目光卻是再也不敢看趙煜一分,落到了一直不說話的竇青霜身上。
卻見竇青霜眉頭緊鎖,視線緊緊的望向他的後前方,蕭祈袂轉頭望去,卻見丈許高的山坡上,站著一個女子。
女子衣著樸素,身形高挑偏瘦,面上緊緊的裹著一條灰濛濛的布,迎著風站了一會兒,忽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聲音沙啞怪異,難聽至極。
弱鳥嚇的一個激靈,半空中差點抽筋,直直的墜落至地上翻了幾個跟頭,連飛帶跑的爬上竇青霜的肩膀了,“嚇死鳥了,嚇死鳥了!!”
夭壽噢!這是哪裡來的瘋婆子喂,嚇死鳥了喂。
“阿爹!阿孃,女兒不孝,來世再見!!”
女子喊了一句,忽然張開雙臂,猛的向前一躍,直直的向坡下而跳。那山坡雖不高,遍地都是惡石險渠,若墜下,女子必死無疑。
竇青霜雙眼不自覺的睜大,下意識的上前一步,蕭祈袂見她如此,咬著牙,提起一口氣向著那落下的女子掠去。
自己未有妾室是真,月盈同自己的那些風花雪月也是真,他日就算竇青霜去查,想到今日不顧一切幫著她的自己,怕只剩下是感動,對那些也就毫不在意了!
雖有皇帝賜旨,但蕭祈袂總不能覺得心安,如今哪怕一丁點的機會,他也要加大竇青霜心悅自己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