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墓門推開的一瞬間,一陣寒風迎面而來。凍得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這風來得夠邪的,墓穴之內怎麼可能生風。胖子見石門推開,邁步就往裡面走。我一把扯住胖子。胖子轉頭看著我說:“幹什麼?”
我從包裡摸出訊號槍,往槍裡裝了一發照明彈。朝天上開了一槍。只見照明彈在裡面劃出一道弧線一直升到照明彈能到的最高處。把洞內的情景照了個一清二楚。
石門後面一步之外是萬丈深淵,深淵對面絕壁陡峭,五座山峰像刀削一般立於陡峭之上。每座都是孤峰兀立,山頂雲霧繚繞。每座山峰之間都有一座鐵鏈吊橋相連,我和眾人彷彿腳踏祥雲置身於仙境一般。我說道:“渡邊,你爸爸的詩。你再說一遍。”
“漫羨桃源交,猶如此山玄。雷吟飛錫杖,龍渴吟岩漿。星河何處找,葵傾別有天。淵明今醉否,好於群會仙。”渡邊又把詩背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爸爸的詩說的就是這個地方。我們走上吊橋後。好比去會神仙。我們找你爸爸說的地方了。”我激動說道。
渡邊呆呆的看著遠處。大喊道:“爸爸,瓦塌奈米來找你了。”
在照明彈快要落下的一刻。胖子指著離我們最近的山峰處,說道:“老二,那是不是老三。”我定眼一看,身材和個頭確實有點和老三相似。應該是老三,這墓穴裡面不可能還有其他人。我招手示意胖子他們跟緊一點,同時也小心一點。這裡的吊橋在這裡也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木頭也不知道腐朽到什麼程度。
我們三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把渡邊夾在中間。渡邊有嚴重的恐高症,早就嚇得腿肚子直哆嗦。腳根本邁不動。我對渡邊說:“要不你就留在這裡。我們去找到悶三再來接你。”
渡邊一聽我們又要把他扔下。那肥大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聲說不。然後用力去拍他的小腿肚子。示意我們可以繼續走了。我們一路走得很小心。所以速度不是很快。
胖子這時問道:“這墓穴挺奇怪的哈。墓裡面還有山。老二你先前說的什麼霸王卸甲是這樣的風水格局嗎?”
“墓裡有山有涯有橋。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風水。說不一定墓裡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名堂。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別被機關暗算了。”
胖子點點頭,又朝前面喊道:“老三,別走了。我們來了。”胖子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但是悶三沒有回答胖子的喊話。
等我們來到第一座山峰的時候,這裡沒有半點悶三的身影。胖子雙手相互一擊懊惱的說道:“他沒聽到我的喊話嗎?”
我拍拍他肩膀說道:“我們加快腳步一定能追上他。他沒事就是最好的訊息。”胖子點點頭。我們趕快又上了第二座吊橋。因為渡邊開始適應吊橋,加上週圍很黑。他也看不到深淵的情況。他也沒那麼害怕隨之速度也開始慢慢加快了起來。
我們走了很久終於來到最後一座吊橋的盡頭。這裡異常開闊,但是卻只是一個巨大的平臺。沒有路可行。胖子問道:“悶三呢?從那邊過來就一條路。他能跑哪裡去?”
正在我們納悶的時候,山下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我們順著聲音找去。在山腳處有一群人正拜什麼東西?看著像是在舉行什麼儀式一樣。胖子眼睛尖發現人群中悶三也在裡面。然後指給我看。這麼遠的距離我哪裡看得見。
胖子說:“看來我們必須想辦法下去才行。”
我環顧了下四周。說道:“有點困難。這平臺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那群人離我們少說也有一百多米。”
胖子拿出兩隻冷煙火往平臺下面丟去。冷煙火往下跌了有十多米就停住。看來下面還有一個可以落腳的平臺。這樣一來就簡單很很多。只要一節一節的往下面爬問題應該不大。我們這裡還帶了等上山用的繩子。
我們先把渡邊往下面吊下去,然後我們在挨個下去。渡邊也太重了,我和胖子把他放下去後。都已經汗流浹背了。胖子邊放渡邊邊罵:“這狗曰的暗,找頭豬來折磨我們。”
我勸胖子道:“好了,好了。沒有渡邊,我們可能早就沒有了。好歹別人救了我們一命。其實渡邊還算不錯。他為了自己爸爸能來冒這樣的險,已經很不容易了。少說兩句。”
我們這樣反反覆覆的往下面爬去。終於到了最後一截平臺。離那群人只有十幾米的距離。現在我看得十分清楚,人群中那個手舞足蹈的人確實是悶三。我問胖子:“悶三怎麼會和這群人混在一起。這墓室地下是群什麼人?”
胖子搖搖頭說道:“我哪知道?過去找悶三問問不就清楚。我看那群人沒什麼惡意。我看老三還在笑了。”我點點頭準備起身和胖子過去。突然被一隻手牢牢的按在地上。我第一反應是渡邊那傢伙又再鬧什麼么蛾子。
隨後又傳來一聲低沉沙啞的聲音:“別動,那群不是人。你們朋友已經死了。”這聲音太熟悉了。我立刻想到了他。朱爺。
我回頭看去,這時胖子也轉頭看到了那人。驚訝的說道:“朱爺?你為什麼在這裡?”隨後胖子一陣喜悅。彷彿沒有聽見剛才朱爺說的那句話。
胖子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些什麼事,所以對朱爺還是和以前一樣。畢竟當時遇見危險的時候朱爺還站在過我們這一邊。但是我不一樣。我在老家的地道里找到了真正的朱爺。而眼前這個假朱爺我怎麼也興奮不起來。當時我的表情已經僵住了。幸虧周圍很黑。假朱爺也沒有留意到我臉上的表情。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點。因為真的朱爺叫我暫時不要去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