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的黑影不是別人,竟然是白天我遇見的劉老頭。劉老頭見我認出他來,對著我笑,那笑容還是和我以前跟著爺爺去他家玩的時候那樣。可是現在我感覺不出來一絲絲的慈祥,這笑容彷彿一隻催命的小鬼笑著對你說,你大限到了,跟我走吧。那樣的意思。
“白天我見你鬼鬼祟祟在這裡尋摸什麼?呵呵,原來你找到這裡來了。不簡單呀,是易淼水告訴你的吧。”劉老頭仍然憨厚的笑著對我說。
“這些都是你乾的?”我問道。
“沒錯,像不像一件藝術品?這裡是我的王國。我說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你也不例外,既然進入這裡就留下來陪陪朱爺。”劉老頭一邊說一邊向天攤開雙手。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
“呵呵,老二巴子,你也老了。”朱爺忍著痛用手撐著,儘量往牆上靠。
“我沒老,老的是你們。我怎麼可能老。他答應過我,只要按他說的辦。我可以永遠不老。”劉老頭臉色突然一變,變得十分可怕。兩隻眼睛露出像狼一樣的目光盯著朱爺。
“他騙了你,就像當初騙我和淼水一樣。他不會兌現承諾。哈哈哈哈。”朱爺繼續激怒劉老頭道。
“閉嘴,你閉嘴。只要你告訴我,你和易淼水把那東西藏在什麼地方。我答應放過你們。真的,告訴我。告訴我好不好?”劉老頭情緒變得十分激動。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瘋了。“不,不,不。你是不會說的。我殺了你和這小子。也許他還會給我機會。”
劉老頭在那裡自言自語,我見朱爺流血過多已經快撐不住了。必須要快點解決掉劉老頭,才能帶朱爺出去醫治。我打定主意先下手強,一個縱身撲向劉老頭。打算把他按到地上再敲暈。
“別。”朱爺話音未落,我已經飛在空中撲向了劉老頭。劉老頭剛才還在自言自語,瞬間伸手抓住在空中我的手,順著我的力道往前拽。一手揪住我腹部的衣服,用力往上一頂。我被劉老頭直接用手完成了一個背虎投。我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腦袋裡嗡嗡作響。
“呵呵,好久沒練手了。來易家大孫子我來教你兩下。”劉老頭做了一個摔跤的姿勢對我說。
我半晌才回過神,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朱爺,這是怎麼一個情況?”
“你快跑。你鬥不過他。”朱爺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喊道。
“來。”劉老頭慢慢的向我走來。
“去你孃的,老子就不相信我搞不過你個老頭子。”我罵著向劉老頭又撲了過去。我一把摟住劉老頭的腰部,想把他抱起來摔在地上。抱住一用力,劉老頭雙腳像在地上生根一般,非但沒有把劉老頭抱起來。反而被他從背後抱住我的腰。用力一提。我被抱向半空狠狠的又摔到地上。我還沒反應過來,感覺左手被人鎖住。我用力往外想把手抽出來。只聽嘎巴一聲。我左手再也用不上勁。
朱爺說得對我還真打不過他。甚至來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我整個身子被劉老頭牢牢壓住,根本動彈不得。我現在只感覺自己的手被劉老頭一點點往上扳,我看不見現在自己的手被掰成了一個什麼樣子。只覺得自己的靈魂疼得都要跳出自己身體一般。
“易家大孫子。你根本不行。去見你三叔吧。”劉老頭說完,我聽見一聲刀被拔出鞘的聲音。這老小子看來是準備下狠手了。
我用右手在身上一陣亂摸,摸到我剛才的手電筒。我把手電筒握在手裡,身子往劉老頭扣住我的反方向用力一轉(打過架的人都知道,有人從背後反扣住你手時。你只有順著他用力的方向轉動。疼痛才會減輕。如果你逆著他用力的方向,手都有可能被折斷),一陣鑽心的疼痛立刻傳遍我全身。劉老頭也是一驚,他可能沒有料到我會用這樣的方式掙脫。他稍稍一愣。我就用他這稍稍一愣的時間,右手抄起手電筒照著他的太陽穴就是一頓猛砸。
這一頓砸我也是鐵了心的沒有留一點餘地。劉老頭腦袋的左邊被我砸了個稀爛。血頓時把他左邊的衣服全都染紅。劉老頭連連後退想躲開我的攻擊範圍。拳怕少壯真的不假,劉老頭雖然厲害但是歲月不饒人。剛才和我搏鬥體力消耗不少,現在連我一隻手的攻擊都躲不過。我每一次都結結實實全打在他的身上。這樣一直把他逼到棺材旁邊。
“哼哼。”劉老頭冷笑道。“一起死吧。”說完撲道到那口血紅的棺材上面。棺材先是一陣劇烈的抖動,好像裡面的東西馬上就要破棺而出一樣,突然,從棺材小孔裡伸出無數觸手一樣的東西把劉老頭緊緊裹住越勒越緊。幾乎都把劉老頭勒變形了。
“過來,快。”我聽見有人叫我,我轉頭一看朱爺嘴裡正含著劉老頭掉下來的匕首,呲著牙對我在說話。
我趕快跑到朱爺面前,還沒等我開口說話,朱爺突然一轉頭,匕首在我左胳膊上劃開一條大口子。朱爺吐出口中的匕首對我說:“快,向棺材上灑血。”
我邊往棺材邊上跑,邊想:“你要血給我說嘛,劃這麼大一條口子。我還真是後孃養的。”我往棺材上一灑血,剛開始棺材還抖動兩下,後來慢慢就停止下來。
我見抖動停止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幕,心裡還是多少有幾分後怕。我喘過氣來對朱爺說:“朱爺,還撐得住嗎?我送你去醫院。”
朱爺搖搖頭說:“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你去買點藥來。別去醫院。”
“不去醫院,這麼重的傷不去醫院行嗎?”
“聽我的,快走。”
我揹著朱爺往洞外走去,一個殘廢揹著另外一個殘廢。我都不知道是怎麼把朱爺揹回到的家。到家後朱爺叫我去藥房去買了幾樣藥,消毒的止血的。當我敲開藥店的門,老闆見我渾身是血,也見怪不怪了。街上打架鬥毆的小混混多半也是我現在這個模樣。老闆迅速給我拿了藥就趕我出門。
回到家裡,我幫朱爺和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我見朱爺精神稍微好點問道:“朱爺,那劉老頭怎麼會把你關在暗洞裡那麼久?”
“劉老頭?哦,你說的是老二巴子。當年你三叔被暗安排當上盜魁後。因為沒有任何資歷,許多老闆凳(老闆凳的意思就是資歷很老,又有一定本事的人)不服你三叔。一時間整個系統陷於內訌中。當時我和老二巴子在盜墓這行當還有點說話的資歷。但是我們沒有過多的舉動,想觀望一下風朝哪邊吹再說。誰知道一天夜裡老二巴子找到我說發下一個肥鬥,要找我夾喇叭。以前下鬥一個是自己去尋找墓穴位置。一個就是等盜魁來夾喇叭。當時你三叔忙於內鬥,已經很久沒夾過喇叭了。老二巴子這次來找我夾喇叭。我當然願意。誰知道就是那次盜鬥後,我身體出現一個奇怪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