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剛從包裡取出食物和水丟給我們。分量極少根本不夠我們幾人分。“吃,吃完就給我開始挖。石頭應該不厚。幾天就挖穿了。”賀剛後面的話明顯說給自己聽的。
我們吃著東西,突然傳來了一聲嗒嗒嗒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用筆頭敲擊桌面的聲音。朱爺做了一個叫我們靜聲的手勢,我們全部豎起耳朵去聽。不一會又傳來嗒嗒嗒的聲音。是從牆後面傳出來的聲音。我們順著聲音尋找。在離我們兩米高的地方找到這個聲音。我們連撬帶砸取出一塊石板。然後出現了一條石道,從石道里飛出了一隻金絲雀。正是朱爺那隻金絲雀。
賀剛脫下陳友諒的金絲龍袍,將棺槨裡的陪葬冥器全都裝進包裡。然後舉槍讓我們退後。等他爬上石道後。我們也準備過去。賀剛又探出頭來。拿槍對著我們說道:“關老頭,把鳳冠丟過來。”
“你想幹什麼?賀家老大。”朱爺道。
“朱爺,對不住了。恐怕我不能放你們出去。你老人家在這道上的名頭太大。”賀剛奸詐笑道。“別說以後夾喇嘛。我能不能活著過幾天安逸的日子都不一定。”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東西。當初不是朱爺,你們能活到今天嗎?你現在連他都要殺。”關二爺大罵道。
“別急。關老頭。一會第一個送上路的人就是你。趕快丟過來。興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賀剛道。
我站在朱爺背後,悄悄把子母杵遞到朱爺手裡。又從關二爺的包裡取出鳳冠。對賀剛說道:“賀大哥,我幫你把鳳冠拿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好不?”
“呸,沒骨氣的傢伙。”關二爺罵道。
賀剛聽完,仰天大笑。說道:“可惜你三叔英雄一世,怎麼會有你這慫貨侄子。你過來叫三聲爺爺。我可能會考慮。”
我正要把鳳冠給他拿過去,誰知他拿槍一指我說道:“站那,丟過來就行。”我連忙把鳳冠拋過去。在鳳冠出手的一瞬間,我回頭看了一眼朱爺,只見朱爺手腕一抖,伴著一道寒光子母杵嗖的一下飛向賀剛。賀剛也是個人物,在鳳冠和子母杵同時到時,側身讓過子母杵。雖然賀剛反應夠快,但是子母杵還是扎中他的右肩。賀剛拔出子母杵往地上一扔。
“朱爺,你這金面千手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的。還好我有所提防。既然如此你們也安心上路吧。”說著舉槍要打。
就在這時賀剛突然受得了劇烈的撞擊飛出石道。賀剛從地上爬起來咳了幾口血出來。舉槍對著洞口就是一通掃射。槍聲停止,洞裡又一個白影閃出把賀剛撲翻在地。我們瞪大眼睛大叫一聲不好。地上那個白影是先前的那隻女屍。她幹掉賀剛後不會馬上又要來殺我們吧。現在我們手上什麼武器都沒有。就是一隻只待宰的羔羊。
誰知那女屍沒有殺死賀剛,用爪子深深的插進賀剛的肩膀。直到賀剛沒有反抗能力後,又爬上石道取下龍袍和皇冠給陳友諒穿戴好。就靜靜的依偎在陳友諒的身邊。
胖子輕輕的戳戳我們,輕聲的說:“還不快走。等她反應過來就走不掉了。”我們這次回過神來爬上石道。賀剛在下面叫住我們:“別丟下我。求求你們了。”
“呸。”胖子朝他吐了一口口水。“你還不如一隻粽子。”胖子說完。我見那女屍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又依偎在陳友諒的胸膛裡。
我們在石道里一陣小跑,又看到了熟悉的石門,旁邊就是我們挖的盜洞。在看到光亮的那一刻,我完全癱倒在地上。我是被胖子揹著走出這大山的。等我們回到營地,三叔那小夥計還不停的問水爺呢,還有人呢。我也不知道朱爺他們如何給他說的這一切。我此時不知道是害怕、擔憂還是對未來的不知所措。當初簡簡單單好奇卻帶來現在這種狀況。如果當時我第一時間把信交給爺爺還會出現這些事嗎?也許我現在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工人。如果我不非要跟著三叔下地,也許三叔就不會死。如果,但是這世界上並沒有如果。我並不是一個我想象中那樣堅強的人。我知道我已經開始承受不住這些事給我帶來的後果了。回到四川我會給爺爺合盤托出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即便他不告訴我事情的元末,我也不會再去追查和過問接下來的這些事。
三叔那個小夥計被他們打發回去了。從墓裡帶出來的東西交給關二爺處理。處理完的錢打到胖子卡上。因為三叔死了,朱爺要趕回雲南去穩定局面。而胖子買了回四川的火車票,一路上我一直睡在臥鋪車箱發呆。腦袋裡也不知道亂七八糟的在想些什麼。這次關二爺說東西能賣個好價錢。胖子一路都吹著口哨。
經過幾天的顛簸,我們回到了家。剛一下車,悶三就從車站出口跑過來說:“二哥快,爺爺過世了。全家都等著你。”
我腦袋嘣的一下,說道:“你再說一遍。”
“在你們來電話的第二天,爺爺就突然過世了。也聯絡不上你們,所以我算著日子天天在這裡等。”悶三一邊說一邊把我拉上車。
爺爺雖然年紀比較大,但是身體一向都很好。我走之前還去看過爺爺。怎麼突然就去世了。今年難道我家真是流年不利?三叔才走,現在又是爺爺。先回去看看再說。我心裡這麼想著。汽車已經到了家門口。我跳下車一步並著兩步走。看見爺爺的靈柩放在堂屋中間,桌子上放在爺爺的照片和牌位。一群人圍坐在桌子邊給爺爺念著經。爸爸和幾個叔叔正跪著給爺爺燒紙。媽媽見我回來了,趕快把我拉到隔壁房間去。幫我換上麻衣帶上孝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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