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不言不語呆愣愣的坐在角落處,任由老闆娘和老闆怎麼用言語相激,她都無動於衷。
老闆的痴呆兒在一旁,眼珠像兩隻毫無表情的玻璃珠,嘴角流淌著老也抹不乾淨的哈喇子,粗胖的手指搭在香草的肩膀上,一個勁的嚷嚷道:“媳婦隨我去睡覺覺。”
香草惱怒的瞪了一眼這個豬玀一般的傻子,沒好氣的扒拉開他的手,厭惡的說道:“邊兒去,誰是你媳婦兒?”
“好啊!死丫頭,居然敢罵我兒子。”老闆娘氣勢洶洶的拿起一雞毛撣子就作勢要打香草。
香草噌的站起身,一把奪過對方的雞毛撣子,大聲辯解道:“你們收留我,我給你們打工,扎紙人忙活到深更半夜,你們沒有給我一分錢的工錢,還想怎樣?”
老闆娘因為身材粗胖,個頭沒有香草高,在被她捉住手肘時,就氣急敗壞的大喊道:“當家的,你看看這以德報怨的死丫頭,要造反了。”
老闆見老婆受氣,而且欺負老婆的是這個從路邊拾回來的賤丫頭,心裡就更是火冒三丈。
他不做聲卻是順手拿起做紙人的篾條,掄起胳膊對著香草狠狠的揮下去。隨著一聲‘唰’的輕響,篾條在半空中揚起半圓形的弧度,帶著冷風狠狠的落在,香草那張白皙的面龐上。
香草來不及避讓,面龐上立馬起了一道血紅色的血稜子。她吃痛,扔下舉著老闆娘的胳膊,轉身狠狠的瞪著老闆。
眸光中充滿怨毒,仇恨、以及無止境的屈辱。犀利如芒刺背的眸光,逼得老闆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同時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幾秒前還印跡在香草臉上的那道血色稜子眨眼功夫自行消散,面龐恢復如初就像根本沒有捱打似的。
“你……你”老闆驚慌失措,口齒結巴起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老闆的驚嚇和步步後退,急得不知情的老闆娘,以為自己的老公膽小懦弱,就出口耍潑大罵道:“你個慫貨,連一個丫頭片子都不能收拾,還能做大事?”
香草懶得搭理這對活寶夫妻,她冷冷的一笑道:“快去找你們的寶貝兒子吧!”
經過香草的提醒,老闆娘和老闆這才想起,為了對付香草,把寶貝兒子給疏忽了。他們倆急忙大喊道:“寶兒,寶兒……”
他們的寶兒呢!
就在老闆娘拿起雞毛撣子,想打香草時。痴呆兒,忽然看見從關閉的木板門縫隙處鑽進來一個小人兒,小人兒對他招招手,示意跟他去玩。
痴呆兒樂呵呵的傻笑著,撇開爹孃和香草,就木木的跟在小人兒的身後去了。
喪葬店老闆的痴呆兒丟了,這可是稀罕事,在第二天就傳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
香草還是一如既往的在店裡打工,老闆娘和老闆為了尋找孩子,四處奔波,沒有時間照顧店鋪的生意,這還多虧了這個忤逆他們的死丫頭。
老闆因為尋找兒子,一時把香草的異常給忘記了。
兩夫妻找遍縣城角角落落,甚至於跑到縣郊去找了,連茅坑都沒有放過,就是沒有找到他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