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奎自然是同意的,但凡誌慶說什麼他都沒有異議。
可他們倆都沒有想到在後來的日子裡,鍾奎所遇到的各種困阻和尷尬情景,多了去。並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隨隨便便就去參加民兵,去夜校掃盲什麼的。
鍾奎和誌慶來到派出所時,派出所的出勤人員才剛剛回來。在聽到他們倆的話時,都覺得不可思議,也不太相信話的真實性。
人家不信,鍾奎和誌慶也不能強迫別人吧!他們倆只好跑路離開派出所,預備去武裝部報名。
當來到武裝部時,人家要本人自己填寫簡歷,可鍾奎一字不識,怎麼填寫。
誌慶趁人不備,拿起紙筆就代寫。當把簡歷交給稽核處時,人家瞥看了一眼鍾奎,連面試的機會都不給他,就讓他們走人了。
得!誌慶決定還是把鍾奎送去夜校識字,希望他至少能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要不然這樣去都只能四處碰壁,碰釘子。
誌慶打算在鍾奎學會識字之後,再帶他去找別的事做,反正要讓他自己找到活路才行。而在安頓好鍾奎後,他就得返回勘查隊,準備工作了。
來讀夜校的人很多,也區分高階班,中級班,一級班,三個等級班。而教授的老師則是一位,頭髮花白舉止儒雅的老頭子。
夜校一般上課時間在8—10點,誌慶就在附近租了一間屋子,打算陪伴鍾奎讀幾天夜校,就回A市。
掃盲班就在一所小學校一年級一班的教室裡進行,教室裡的竹椅板凳什麼的都有些破舊,大人們一排排坐在教室裡專心致志的聽課。還別說,真的就跟學生似的,一會寫,一會托腮看向黑板上,老師用白色粉筆寫下的字型。
‘祖國在我心中,橋、河、男、女、手、足、’等等再簡單不過的字型。
鍾奎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的是有著細碎花的鉛筆,默默無語認真的看,認真的寫著。
掃盲班沒有限制年齡職業,反正你想學就來,來坐在位置上就會有專人給您一支筆一個本子,同桌合看一本書。下課時書還得歸還給老師,預備在第二天繼續學習。
鍾奎坐在最後一排,因為他的相貌,沒有誰願意給他坐在一起。所以他在那張位置上一直單獨坐了一個禮拜。在一個禮拜後,突然來了一位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劉明山。
劉明山可能真的是命運不濟吧!剛剛上任沒幾天,李四出事。
接著又出現各種考核驗證,他最終沒有過考核那一關,被撤銷部長職務,同時勒令他必須來掃盲班學習,否則將永不錄用。
這樣劉明山才迫不得已來學校讀掃盲班,他還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希望讀書識字之後,可以隨波逐流編排進政府機構。據說武裝部撤銷下來的人員,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在政府部門和武裝部合併成為鄉鎮機構後,就可以在此任職工作。
鍾奎看劉明山一臉晦氣,印堂發黑,眼珠無神,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就深知他一定有什麼狀況,即將發生。
劉明山看鐘奎,一個時曾相識其醜無比的男子,鐵面粗眉毛,一下巴的虯鬢,怎麼看怎麼都不順眼。他就往旁邊挪了挪,不敢在看對方第二眼。
鍾奎才不管那麼多,他大大咧咧的對來人一笑,繼續寫自己的字。
也就是鍾奎這一不經意間的笑,驚得劉明山微微一怔之後立馬想起了這個男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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