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三人都仔細著腳下打滑,好像忘記了開口說什麼。由於早晨露水霧重,打溼了地面。他們三人走在溼漉漉閃耀著露珠的爬地草上,鞋底邊沿黏糊著一圈亂糟糟的草屑和黃泥巴,跟千腳蟲子似的。
最後還是誌慶打破沉寂,微微側頭看向後面的鐘奎說道:“你行嗎?”意指需不需要幫忙什麼的。見鍾奎搖搖頭,執怮的繼續堅持,又順帶問道:“你昨天提說的地道,跟那座墓穴有什麼關聯?”
鍾奎思量幾秒鐘,悶悶的答覆道:“地道通往門嶺村村中心,通往墓地集中點,通往那座神秘的墓穴也就是閻屠戶的墓穴之處。”
說道墓穴,鍾奎似乎又想起什麼,沒有等到誌慶說話。他繼續說道:“陳叔,你還記得在救起我時,墓穴裡還有另外兩具骷髏的那座墓穴嗎?”
誌慶讓過文根走前面,停頓半步和鍾奎一前一後的走著,隨口答覆道:“有印象,怎麼啦?”
“我覺得那件事給這件事有牽連。”
“不應該吧!那兩具屍骸年生久遠,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屍骨。後來我聽人說,有關部門還專門派遣人去勘查了一下。發現那座墓地是一座古老的墓穴,墓穴裡卻什麼也沒有,你記得跌入進去之後,發現了什麼嗎?”
鍾奎蹙眉,沒有直接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他推測的是;也許爹早就知道村裡有一座墓穴,墓穴裡就是腰間別的這把騰龍的劍鞘。爹有可能把看見的這些據為己有,然後在偷偷轉移中出了紕漏。誤打誤撞被閻屠戶佔據了地層上面,爹隱藏的東西在那座石棺裡。更或者是,那座石棺就是爹長期以來棲身之所。而躲避在石棺裡的爹,已經不是自己的爹,是一具沒有人性嗜血如命的狼人。
鍾奎沒有言語,誌慶沒有好再繼續問下去。
三人就這樣默不作聲的走了好大一段路,霧濛濛的山林變得撲朔迷離,他們三人就像在夢境中行走的夢遊人。
鍾奎沒有帶誌慶他們進入紫竹林,從地道口進入。因為他知道,單憑他一個人進入沒有什麼,如果把毫無抵禦能力的他們帶進去必死無疑。
不能進地道口,就只能花費多餘的時間繞道。行走在齊腰深的蒿草叢裡,任由露水打溼了衣裳,才能到達閻屠戶的墓穴。
山林間的絲茅草鋸齒狀,很容易劃破面板。他們三的手背已經劃破了好幾道血口子。在他們三經過的區域,絲茅草紛紛踩踏倒伏,幾分鐘之後才艱難的彈撐起來。
終於來到閻屠戶的墓穴前,文根膽小遠遠的站著,卻在不經意間瞥看到斬穴人的屍首,嚇得臉色一白。卻無奈的只能往旁邊挪動幾步,抱緊了胳膊肘得得就像很冷似的一個勁哆嗉著。
誌慶和鍾奎用隨身帶來的傢伙,一陣乒乒乓乓的敲擊聲,撬開了埋葬閻屠戶的杉木棺材。
撬開的棺材裡空空如也,連一根死人的毛髮都沒有看見。眼前這一切是鍾奎預料之中的事情,除了誌慶一臉驚訝外。他很平靜的抱起爹的遺體,輕輕放進棺材裡。
然後拿去鋤頭尋找到一個安穩的地,就使勁的挖了起來。
“他這是幹什麼?”文根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具屍體嗎?有現成的墓穴,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搞另一處來。
“噓!”誌慶噓聲制止文根的好奇心。探頭看向杉木棺材挪開的位置下方,這一看果然看見下面有一座已經挪開蓋子的石棺。
石棺裡同樣是空空如也,只是石棺頂端隱蔽處,有不少人類的頭蓋骨和其他骨節。看著這些人流骸骨,誌慶和文根頓然噤聲面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