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人的弱點就是心軟,爹怎麼可能給自己養育了十幾載的閨女生氣。他黯然無聲接過女兒肩膀上掛的小包袱,徑直走在前面。
看著爹微微彎曲的脊背,香草心裡何嘗好受。
“爹,對不起。”香草在張旺財的身後,愧疚的語氣說道。
張旺財聽見香草的話,微微一怔,稍著停頓。先咳嗽一聲,繼而說道:“沒事兒,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你想要娘回來,咱們就去找她回來。”
“真的嗎?”香草喉嚨一硬,很想很想緊挨在爹的身邊,重新感受那份溫暖的呵護。可是腦海中作怪的竄騰出,娘在黑屋子裡說出的話;“你是鍾明發的閨女,跟張旺財半毛錢關係沒有。”她就尷尬的停住,呼之欲出的舉動。僵直的走在爹的身後,可是心裡卻還是放不下鍾奎哥。
鍾奎在暗黑的空間裡,摸索行走著。就在這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發出,酷似蚊蟲鳴叫的‘嗡—嗡’聲,在耳畔索繞盤旋很是擾人。
聲音在暗黑死寂般的空間裡,叫得很喪氣。鍾奎不由得想一巴掌拍死這丫的,就伸出手在空間裡撓撓。可是無論他怎麼撓,怎麼抓,那聲音就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往左邊抓,聲音閃到右邊,往右邊撓,聲音立馬跑到面門處。
孃的!鍾奎低聲詛罵道。‘嗡—嗡’那聲音好像聽得懂他的話,在罵出孃的時候,還挑釁的故意鳴叫,得瑟的在暗示它,它就距離他的面門正中,幾毫米的位置。
鍾奎惱怒了,他暗自打定主意,預備要一擊拍死這丫的死蟲子。就高高舉手瞄準方向對著自己的面門狠狠一拍——
鍾奎這一拍不打緊,拍出大事來了。他在拍打中自己的面門時,那種詭異的‘嗡—嗡’聲戛然而止。他的瞳孔就像滴入了一種很很神奇的藥液,居然可以在沒有任何照明的狀況下,看清楚身邊的環境。奇了怪了?他自個嘀咕一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環顧著身處的位置。
鍾奎感覺自己在冥冥之中,好像無意識的拍開了面門上方第三隻眼,也就是額頭上那一抹顯眼的胭脂紅。
這是一方方正正就像墓穴的坑底,黑黝黝坑壁上斜插著黑乎乎不知道有多麼久遠的火把。火把上也同樣是掛滿細細白色絲兒般的蛛網。
而在坑底的正中央,有一個平臺似的階梯,階梯下端擱置有一個什麼牌位。牌位上也是掛了不少蛛網,順階梯上去擺放著一把洩射出一股煞氣的寶劍,以及一條髒兮兮的布袋。
看見這近乎神奇有點像是傳說中的幻象情景,鍾奎難以置信這是真的,他不敢輕舉妄動。慢慢的搜看著坑底其他位置,還有沒有別的異常。
不看則已,一看還真的把鍾奎嚇了一跳。
就在距離鍾奎幾尺遠,也就是階梯的靠左邊角落處,有兩具同樣是掛滿蛛網的人體骷髏架糾纏在一起。
大字不識一籮筐的鐘奎看著牌位,許久都沒有悟出一個所以然來。之後他扭頭看著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骨,覺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這件事就像那次偷偷撕毀了老祖宗畫像那麼嚴重。他在跌入這個墓穴時,驚擾了兩位前輩的安寧。
想到這兒鍾奎膝蓋一軟,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牌位就撲通一聲下跪,口裡兀自禱告道:“這實在是無心之過,小子鍾奎希望二位前輩不要見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