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細小的曲線,可以看成是有生命的物體。有可以看成是一個老太婆的頭,還有更像是人的頭髮。牆壁上,有很多人,有女人、男人、小孩、還有各種動物。
爹出工,鍾奎就在家裡給牆壁上的人兒說話。雖然他們都很安靜沒有給自己說一句話,但是鍾奎很容易滿足。
讓鍾奎折服的是那兩個,行蹤詭秘來無影去無蹤的一黑、一白兩個人。他們倆才是有真本事的‘人’,在發現香草不見了時,他就直愣愣的盯著水面發呆。
就在鍾奎盯著水面發呆時,兩個朋友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
鍾奎知道他們倆就像啞巴,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但他們倆完全看出他內心的活動,居然毫不猶疑的就縱身跳下水庫,托出已經淹得奄奄一息的香草。
吃著香草送來的食物,想著救起香草的事情。鍾奎忽然覺得應該去看看香草的情況,她去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沒有轉來?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鍾奎不敢進村,不是說他膽小,而是在發現自己的變化後。他怕引起公憤,特麼的村子裡少說也有百把十人。如果都把他當成怪物來對付,要想平安逃跑那就比登天還難了。
鍾奎只能瞧瞧的躲避著,等待天黑。
夏季末的天還是很漫長,為了消磨時間鍾奎就四處轉悠。
最初鍾奎站在可以遙望村落的至高點,他看見整個村子就像一座船。南北村是船尾,東西村是稍微寬闊的船身。臨近黃昏時分,船尾和船身都繚繚升起些許炊煙來。
鍾奎不想把視線停滯在那,充滿心酸記憶的船身處。他慢慢轉悠離開了至高點,想起村人們罵他是墓地所生的妖物,他就想起要去看看那座墓地。
鍾奎自怨自憐不停的安慰自己,也許爹給他們有什麼過結,才會胡言亂語說他是墓生子。細想之下,一座冷冰冰陰森森的墓地,怎麼可能會生孩子。
一邊走一邊想,鍾奎就來到村裡墓地集中埋葬地。一座座長滿絲茅草的墓地,就像一個個可憐兮兮的老漢,缺了門牙在冷風中飽受煎熬。墳塋上隨風起伏的絲茅草,好像是一雙雙孩子的手,在歡迎他的到來。
鍾奎一座一座的檢視,一處一處的尋找。在記憶裡,爹從來就不允許他來這裡,所以對於墓生子的說法。他也只能是聽見,卻沒有什麼真實可靠的依據來證明他的身世。
鍾奎走到一座光禿禿貌似很新鮮的墳塋前,停住了腳步。他看了那麼多的墳塋,唯獨覺得眼前這座墳塋最奇怪。
這座墳塋沒有墓碑記載是誰的墓穴,而就在這座墳塋的隔壁不遠處,卻是一座較大的墓穴。鍾奎從光禿禿的墳塋走到那座較大的墓穴前,伸手扒拉開茂密的絲茅草,看著墓碑上刻畫的字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