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驚恐的聲音,拖著顫音拉得長長的,久久迴響在夜幕逐漸濃幽的山村裡。
告別兩位朋友,鍾奎趕緊的回家。走著,走著,他撓撓頭,覺得剛才那兩位朋友,好像有什麼暗示,或則是想告訴他什麼。可是仔細想一下,又好像沒有這層意思。
鍾奎停頓一下,蹙眉沉思片刻,有點煩。心說道:算了不想了,還得趕緊回家看看爹回來沒有。
家裡空蕩蕩,凌亂根本沒有人存在的樣子。看著這一切,鍾奎突然心裡發慌。
“爹……?你別嚇我。”鍾奎稚嫩的聲音,在屋裡顯得悲切孤單。為什麼?難道爹真的出事了?他看著空曠的屋子,視線落在那副殘缺不全的老祖宗畫像上。
畫像前面,彷彿跪拜著爹的身影。
“爹……”鍾奎邁前一步,出口喊道。眼前看見的身影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唯只有那副畫像在隨風擺動。
身後一股冷風吹來,鍾奎從來沒有害怕過,當然除了在爺爺家做的那個噩夢。此時他害怕了,特別是扭頭看向黑洞洞的門外。心裡就膽戰心驚的,就好像覺得門外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窺視他似的。
爹,你去那裡了?為什麼不回家?鍾奎鼓起勇氣,去把堂屋房門關閉。心裡默默唸叨著,舉起不停閃爍搖曳的煤油燈,進到房間自己的臥室。
牆壁上橫七豎八裂開的口子,比比皆是。口子上還塞著五顏六色的碎布塊,鍾奎聽爹說過,在冬天屋裡很冷,就得把這些裂開的口子塞住,冷風和寒意才不會從口子裡鑽進來。手指撫摸著那些佈滿塵埃的碎布,他的眼角一陣溼潤。
這一夜鍾奎沒有睡踏實,老是在剛剛閉眼時,就聽見堂屋傳來響聲。有嘆息聲,有菸袋磕碰在那張大方桌上的脆響聲,還有‘咚咚’只有爹走路才發出的腳步聲。
夜眨動,鬼魅的眼睛,偷偷窺視著屋裡這孤獨的孩子。他實在是太疲倦了,最終沉沉的睡去。在暗黑中,一雙時有時無的大手,輕輕的拭去孩子眼角的淚水。
凌晨來得快,鳥兒們蹦跳在樹枝上,歡快的鳴叫著。鳥叫聲,從木格子窗戶滲透進,熟睡中的鐘奎耳朵裡。
鍾奎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爹的房間,有沒有人。當他心突突跳動,推開爹的房門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在慢慢吞噬他薄弱的意志,心底無數次冒出一種期待,他希望爹突然出現在門口,哪怕是罵他一句或則像上次一樣,給他一耳光也好。
天空氣候變化無常,起初還是亮晃晃的天,突然變得陰沉低矮。這種異常的氣候就像一種無形的壓力,給鍾奎心裡新增了一份沉重感。
走出房門,抬眼看看陰霾陰沉的雲塊,臉上有一丁點冰涼的滴點,仔細一看原來是從天上飄下來的細雨。細雨如絲混淆在那無邊的昏暗,讓鍾奎的心更加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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