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房子外的行屍越聚越多,層層疊疊在客棧外面疊羅漢,現在行屍都疊成了一個斜坡,根本不需要爬,直接就可以走上來了,最可惡的還不能幹掉這些行屍,他們也沒有能拎斷脊椎骨的手段,這長凳敲在行屍身上,除了能幫行屍整整容,其他一點用都沒有。
天邊這時又劃過幾道閃電,整個村子被照得猶如白晝,費雲帆無意間往剛才那個黑影趴的房頂上看了一眼,只見那黑影已經站了起來,冷深深的一直看著他們這邊,黑影手上還端這一件什麼東西,又是一道閃電劃過,閃電照亮了那黑影半張臉頰,費雲帆心裡一驚,這張臉居然是徐天來,他們沒死,也從三重天裡面出來了,他們什麼時候從三重天裡出來了,為什麼沒聽陳教授提過,等等,徐天來手裡端著的是什麼?
‘咚’徐天來手裡的東西吐出一條火舌,一道金黃色的箭光飛快的朝費雲帆這邊射了過來,費雲帆連喊:“趴下。”
費雲帆將離自己最近的胖子一把摁在地上,隨著一聲巨響,行屍中間被炸開了花,接著又是幾聲爆炸,窗戶上的玻璃,牆灰被震得碎如雨下。
爆炸聲停止,胖子甩掉頭上的灰,罵道:“是哪個龜孫敢向你胖爺開槍。”
行屍壘起的屍牆被榴彈槍轟了個七零八落,窗沿上還掛著被炸斷下半截的行屍,費雲帆往那座房頂看去,徐天來還站在那裡,身邊又多出一個黑影,又是一道強閃,幾乎晃瞎了眼,徐天來臉色冷得像冰一樣,他好像也看見費雲帆在看他,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丫頭,關丫頭,你怎麼了?”張老狗晃著關小蝶的肩膀。
費雲帆轉頭,目光下行,只見關小蝶雙眼刺紅,眼角滲出血來,身體不停的發抖,費雲帆跑過去,剛碰到關小蝶的臉,馬上就縮了回來,冷,跟冰一樣冷。
關小蝶抬眼看到費雲帆,撕裂的說道:“他們太吵了,讓他們走,讓他們走。”
費雲帆四下看,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他們是被封在行屍裡面的靈魂?和被臧龍砍掉頭的行屍一樣,靈魂從眼球裡跑了出來,費雲帆急得都不行了,他看不見這些靈魂,怎麼讓他們離開。
費雲帆一把將關小蝶摟在懷裡,雙手不停在關小蝶胳膊處摩擦,希望這樣能讓關小蝶暖和起來。
費雲帆想起朝他們開槍的徐天來,恨得牙都癢癢,這傢伙一炮轟出這麼多行屍的靈魂,靈魂沒有了宿主,才會把正在引魂的關小蝶當成一個媒體,都往關小蝶身體裡鑽。冷的更不能
關小蝶猛的掙開費雲帆,全身扭曲到變形,嘴裡不停的唸叨:“別在搖,別再搖。”
費雲帆目光移到從關小蝶掌心滾落的鈴鐺,鈴鐺滾落到地上,還在不停的跳,別在搖,難道說引魂的是這個鈴鐺。
費雲帆一把抓住那鈴鐺,頓時感覺像抓在一塊燒紅的烙鐵上,鈴鐺在手裡不停的撞,想從手裡鑽出來,手裡發出滋滋的聲音,像烙鐵燙豬肉的聲音。
“雲帆,鬆開,你手都燒焦了。”張老狗去掰費雲帆的手。
費雲帆跪在地上,頭頂著地面,手死死握住鈴鐺,斗大的汗珠啪啪的往下掉,哆嗦的說:“小蝶,好點了嗎?”
鈴聲停止,關小蝶的身體軟了下來,躺在床上,呼吸也平穩許多。
“沒事了,關丫頭沒事了。”張老狗掰開費雲帆的手,掌心位置被嚴重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