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缺乏人才的,尤其是能在第一線直接給顧客的服務的美容師更是緊俏。女老闆的美容院也是如此,美容師一直不足,後來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找了一個姓章的姑娘,這個姑娘是以學員身份進來的。剛來的時候什麼也不會,只能幫點小忙,可是她非常聰明,又勤奮好學,而且膽子很大。一年之後,他不僅能熟練的運用各種指法給顧客服務,尤其是對美容院的產品和專案也研究的非常清楚,她能根據顧客的實際情況給顧客介紹需要的產品和服務專案。不僅提高了她自己的收入,也為美容院賺了錢。應該說,她已經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美容師了。
可是這個章姑娘比較古怪,她面對顧客的時候能非常適時得體地向顧客推薦產品,引導顧客選擇合適的美容專案。可是當下班之後她就完全變了一個人,變的非常沉默寡言,極不合群。她極少和同事們說話。基本上是能少說就少說,能不說就不說。至於集體活動更是絕不參加。
因為這些美容師們都來自各地,很多人沒有住房。所以美容院在附近租下了一套房子給美容師們當宿舍。這樣做一來好管理二來比較安全,畢竟都是姑娘們,安全是非常重要的。章姑娘也住在宿舍。她在自己的床上搭起了一圈厚厚的圍簾。每天下了班吃過飯就回宿舍,然後就立刻鑽進圍簾,不管是盛夏酷暑還是三九寒冬都把圍簾緊緊地拉上。她似乎有意在封閉自己,不想和周圍的同事有任何關聯。
但是1204的慘案發生以後,尤其是丹在spa間遭遇女鬼之後,章姑娘突然一反常態。她變得異常活躍,不時地和同宿舍的美容師們談論這些事。她極端關注丹的遭遇,曾經仔仔細細的向丹追問了很多細節。她還有了個新習慣,就是給大家講故事。每到晚上宿舍關燈之後,她總要興致勃勃的講上好一陣。
美容師們都是小姑娘,好奇心自然比較重,雖然嚇得瑟瑟發抖,可還是聽得興趣盎然。不過時間一久就不行了。畢竟小姑娘們膽子小,剛開始是因為好奇,都願意聽,可是每晚都這樣就開始厭倦了,而且聽了那些恐怖的鬼故事,有人整宿的睡不好,白天工作也沒精神。
又是一天晚上,宿舍的燈剛關上,章姑娘的聲音就從拉的嚴嚴實實的圍簾後飄了出來。又是恐怖的鬼故事。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終於一位脾氣比較直的美容師忍無可忍了。她從被子裡伸出頭,厲聲要求章姑娘不要再講吓去。她的說法受到了大家的支援。受到了呵斥的章姑娘安靜下來,不再說話。大家漸漸的都進入了夢鄉。
夜裡,那個呵斥章姑娘的美容師突然要起夜。她平時沒有這個習慣,可是今天不同,強烈的尿意弄的她無法安睡。沒辦法,她只好咬著牙爬起來。可是她探出頭向床下一看,嚇得她魂飛天外,原來,她看見受了她呵斥的章姑娘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床前。她的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目光冷森森地盯著自己。那個美容師當時就嚇地叫了出來。可是章姑娘卻像沒事人一樣,靜靜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轉過身回了自己的床上,又拉緊了圍簾,再無聲音。
其他幾個人都被驚醒了,他們都呆呆地看著章姑娘鑽回圍簾內。大家面面相覷。
隨著章姑娘的轉變,大家慢慢發現,她古怪的地方越來越多。比如,她經常帶回一些古古怪怪的書,一回宿舍就帶著書鑽進圍簾,似乎是在埋頭苦讀。再比如,那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有手機,可是章姑娘卻沒有,不僅是沒有手機,她似乎沒有任何電子裝置,甚至連塊表都沒有,但是她上班或者做事從不遲到。
章姑娘仍然像從前一樣,異常關注美容院裡發生的靈異事件。雖然她不在宿舍裡講鬼故事了。可是白天仍然和其他美容師不時地討論這些事。社會上總有一些好事者,雖然大部分人覺得章姑娘古怪,難以接近,可是仍有兩個美容師和章姑娘打的火熱。人們常看到他們三人湊在一起低聲的談論著什麼。
大約半個月之後,一天早上,店長清點人數,突然發現包括章姑娘在內的三個美容師沒來上班。查了一下,她們也沒有請假。店長急忙查詢,最後發現,這三個人的行李用品都不見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昨晚顯然沒有在宿舍裡睡覺。找來宿舍的人查問,有人說她們三人昨晚確實一起離開了宿舍,每個人都揹著包(被褥之類床上用品都是美容院提供的,她們個人基本上就是些衣物)說是出去玩就走了。因為都是大人了,所以也沒人特別在意。這時又有人想起來,幾天前她們就開始往家託運衣物。問她們為什麼,她們只說是不穿的衣服要送回家。雖然大家都覺得奇怪,可是這三個人,尤其是章姑娘都是平時基本不和別人jiāo流的人。所以大家也都懶得管她們的事。直到此時,人們把幾件事聯絡在一起想,才知道他們可能是走了。
這下店長急了,幾個小姑娘就這麼突然走了,而且去向不明。別說辭職辦手續,根本連句話都沒說。店長几次撥打她們的手機,都是無法接通。最後,店長無可奈何地報了警。
經過調查之後,終於找到了章姑娘之外的兩個人。原來她們不聲不響的各自回了家。店長親自跑到她們家裡詢問情況。可是兩個美容師堅決不肯再回來,只說美容院鬧鬼,她們害怕被抓去了。店長無奈,只好先回了鄭州。
還有那個章姑娘呢。不管她平時怎麼古怪,她也是公司的一員,總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啊。店長仔細查詢了美容院的人事檔案,找到章姑娘入職時填寫的個人情況。她沒有留家裡的電話,只有“家庭住址”欄裡了了草草地寫了一個地址。
店長不顧疲勞,立刻驅車直奔那個地址。走之前她查了一下百度,那個地址竟然是一個連鳥都不去的山裡小村。店長驅車到了那裡,又不惜耗費體力爬山進入小村。可是當她帶著照片一問。頓時驚出一頭冷汗。村裡的人都認識這個章姑娘。的確姓張,不過是“張”而不是“章”。可是他們告訴店長,這個女孩早在兩年多前已經得病死了啊。店長吃驚的張大嘴巴。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在美容院裡工作了一年多。怎麼可能在兩年多前死亡了呢?但是村民們說得十分肯定。最後還把店長領到了章姑娘的家,見到了章姑娘的父母。兩個老人看了照片後肯定地說是他們的女兒,而且確實在兩年前死亡了。這下店長無話可說了。她只能帶著滿腹的疑竇回了美容院。
店長回到美容院把事情告訴了女老闆。女老闆不信這一套。堅持要求報警。48小時後,警方立案。但經過警方的調查也是不了了之。警方想把章姑娘列入失蹤人口,可是輸入了章姑娘的身份證號,民警驚訝的發現,章姑娘已經被標註為死亡。
店長忐忑不安地把這件事對員工們隱瞞下來。主要是怕大家害怕,誰能想到自己跟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共事了這麼久呢。
美容院的美容師本來就不足,這一次,連續走了包括丹在內的四名美容師。美容院幾乎沒法經營下去。店長急的焦頭爛額,只好加緊蒐羅人才。
半個月之後,有美容師反應,宿舍的條件太差了。尤其是牆面,老化的非常嚴重。很多地方用手一碰就嘩嘩的掉牆粉。店長親自看了情況以後,一方面覺得住宿條件確實不好,而且也想借助改善員工的居住條件來穩一員工的心態。所以決定把宿舍粉刷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