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鵬子,這孩子年輕,頭腦也簡單,他沒有等其他人,而是試探著向白影飄走的方向摸了過去。剛走了幾步,就聽到前面“吱扭咣噹”了一聲,似乎是樓梯間的門被開啟又關上了。聽到這裡,鵬子反倒不太怕了。他想得很簡單,要是鬼還需要開門嗎?這肯定是個賊,想從樓梯間逃走。只是個毛賊,那還有什麼怕的?鵬子大吼一聲,就衝著樓梯間跑過去。
鵬子幾步就走到了樓梯間前,他猛的拉開了樓梯間門,正準備一步追出去,可是眼前的情景嚇得他魂飛魄散。樓梯間是有燈的,但是隻是那種顯示樓層的綠色的小燈,藉著這一點昏暗的光,鵬子看到,樓梯間的門後。一個白衣服人影直挺挺地站著,那人長著一張大餅子臉,臉上的面板就像在水裡泡過好幾天的死人一樣發青發白。一雙青黑的眼睛盯著他‘嘿嘿’一聲冷笑。鵬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傻呆呆的看著前方。
幾分鐘後,其他幾個保安找到了鵬子,就見鵬子坐的地上,渾身哆嗦,半天說不出來話。見到這麼多人上來,他才有點意識,用手抱著頭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用手指著樓梯間的門。這時候那門已經自動關上了。幾個保安意識到情況不對了,他們一邊把鵬子扶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了樓梯間的門。出乎意料,樓梯間裡什麼都沒有。
鵬子受驚過度,開始發燒和說胡話,保安部給我打了電話,我趕緊把孩子送到了醫院,從此以後,那孩子就有點精神不正常了。他也不是糊塗,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就是總是一付膽戰心驚的樣子,晚上從來不敢自己待著,總說周圍有鬼。我看他這情況,就把他送回老家了。
“因為出了這事兒,公司在各層都裝了攝像機。那不,監控室就在那。我經常去那看著。老弟我跟你說,真有鬼啊。我有兩次半夜的時候就在那螢幕上,看見一個女人從樓道里飄過去。有一次那女的還對著攝像頭看了一眼。嚇死我了。”
“那女的長什麼樣?”我追問他。
“看不清,臉上模模糊糊的。反正是長頭髮。”
“這麼嚇人,那你怎麼不辭職走呢?”我問道。
“現在巡樓都是兩、三個人一起去,人多好一點。而且我這個年紀了,換工作不好換,尤其是現在我也混上主任了,要是換個地方不一定有這裡拿錢多,就這對付著唄。反正我不幹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是嗎?”
☆、第十一章 深夜(二)
21、請客
我們正說著話,另一個年輕的保安也回來了。對著老保安笑著說:“馬叔,還是你去歇吧,我躺那兒也睡不著。”
“呵呵,我也不瞌睡,要不你也坐這,咱噴(方言,聊天的意思)一會兒吧。”
“中!(方言,‘好!’的意思)”小保安也坐下了。我連忙又散了一次煙。
“馬叔,這樓真邪乎了!你剛說那女鬼了事,我也從那監視器裡看見過。”老保安點點頭,“不過叔你不知道,上回小四兒碰見那事才洋(方言,稀罕的意思)哩!”
“啥事兒?咋了?”
小保安抽了兩口煙來精神了,開始講故事。他的方言比較重,我要是全部照著寫出來,您看著太費勁,我就全都改成普通話記述了。
“小四兒那小子是個非常滑頭的人。馬叔你也知道,值班偷懶,幹活不出力,這種人我反正不喜歡他。不過他也有好處,捨得花錢,請客吃飯掏錢爽快。前個月不是把後勤上的小枝給泡上了。好傢伙,都是錢撒的,還給人送花送禮物,呵!那叫一個殷勤。就這小子講的他的事。”
“那時候他還沒來咱這兒上班呢。有一天晚上,他自己去地裡。晚上沒吃飯,就帶了一個燒餅夾了點ròu,還弄了點二鍋頭。夜裡他餓了,就拿出餅夾ròu(我們這裡叫白吉饃),就著二鍋頭連吃帶喝起來。剛吃了一口,他手裡的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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