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面八方的黃色亮光不是別的,正是方才見到乾屍的眼睛發出的亮光。
這一對對,一雙雙乾屍的眼睛,數量之多,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這也太多了。”奧斯卡用衣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手中的槍此時已經上了膛。
被定在樹上的乾屍,好容易從樹上掙脫,腦袋上橫插著臧龍的那柄長刀,朝離它最近的胖子猛撲過去。
胖子玩命的往這邊跑,乾屍的速度更勝一籌,三兩步,眼見就要追上胖子,臧龍從側面閃身出來,抓住刀柄,往外一拖,刀身帶著白色黏液飛濺出來,然後一記轉身,刀刃迎著乾屍咽喉,橫劈過去,乾屍哪知臧龍的刀厲害,自顧追前面的胖子,迎著刀口就撞了上去,一瞬間,乾屍的腦袋飛了出去,身子還往前跑了幾步,隨即也癱軟了下來。
秦沐陽看著手中的陰陽羅盤,上面的指標呼呼亂轉,說道:“難怪羅盤定不準位,原來這裡就是一座亂墳崗。”
費雲帆說道:”外婆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
胖子跑過來說道:”你還有空擔心別人,先想想怎麼去對付這群傢伙。“
樹幹裡的乾屍盡數爬了出來,拼命想掙脫背上根鬚的束縛,根鬚繃得直直的,隨時都有可能被扯斷。
臧龍說道:“這地方不能待了,咱們快走,先找到關冉。”
張老狗拍了一下天狼的後背,二餅離開飛到天狼背上,這雞真知道如何偷懶,天狼朝林子深處跑去。
“跟上天狼。”張老狗喊道。
天狼在林子裡跑得飛快,費雲帆他們也顧不上去拿揹包,幸虧槍這些保命的武器剛才都一併帶在了身上。
胡楊樹之間的距離不算窄,樹幹裡面的乾屍拱出來橫在兩樹只間,剩於的空間幾乎剩下不了什麼。
費雲帆他們好算勉強可以通,不被幹屍抓住,這可苦了胖子,即便側著身子跑,身上的衣服都被抓破好幾道口子。
啪啪啪,無數聲根鬚被扯斷的聲音,這種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音,真不是什麼好事,一隻完全掙脫束縛的乾屍朝著隊伍中間撲過來,砰,一聲槍響,乾屍頓時腦漿崩裂,四濺開去。
胖子槍管冒出縷縷白煙,乾屍的腦漿濺到地上,周圍的幾隻乾屍爭相搶吃,那場面讓人作嘔。
費雲帆心裡不願意這樣暴力的方式解決掉這些乾屍,其實它們曾經也是受害者,進入到這雁不歸,被這些妖樹當成肥料包裹在樹幹中心,最後還淪為繼續害人的工具。
如果不殺死它們,他們這群人會一個不留的被殺死,最後他們也會變成這次妖樹的肥料,再去害下一批來到這裡的人。
“呼”,又是一陣妖風吹來,比先前的那陣更涼,更冷,費雲帆渾身陡然起慄,好陰森,彷彿從地獄裡吹出來的一般。
費雲帆停住奔跑的腳步,矗立在那裡,到不是那陣妖風可怕,只是無端刮起來的妖風,必定有它的深意,現在一動,不如一靜,這樣無邊的奔跑,只有浪費體力。
那陣妖風颳過,那些乾屍眼神變得更加詭異可怖,好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更加放肆拽扯著根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