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帆看著地中海,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哪有給活人立廟的,肯定是在死了之後才會立廟祭奠。”
地中海往鼻樑上推了一下眼鏡,說道:“溫韜死亡時間公元928年,溫韜出現在小山村時間是公元967年,立廟是溫韜在小山村出現後的兩年。你說這奇不奇怪?”
費雲帆驚愕:“你是說死去的溫韜在三十九年後,出現在這個小山村裡?”
“更奇怪的是,一個後梁的大將,死後幾百年居然去給秦始皇做守墓大臣,你不覺得太荒唐了嗎?至於三十九年後出現的那個溫韜,我懷疑只是一個同名同姓的人,我真不知道老師為什麼要叫我查這些無聊的事。”
陳教授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託著腦袋,靜靜聽著來著自己學生的控訴,這是學生十幾年來第一次對自己質疑,他以前也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一個唯物主義人士,經歷過這麼多神鬼之事,讓他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這個熟悉而陌生的世界。
陳教授揮手讓地中海去忙自己的事,轉頭對費雲帆說道:“你覺得溫韜事件和謝維他們有沒有相似的地方?”
陳教授不會無緣無故讓地中海講上這麼一段溫韜的往事,費雲帆心裡跟一塊明鏡似的,自然能看出其中蹊蹺,但事情和謝維他們有關,能避免的話題就儘量避免,溫韜出現在了三個地方,第一個溫韜被後唐明宗所殺,第二個溫韜在甘肅子午山消失,第三位溫韜的墓居然在小湖地。如果第一位被後唐明宗所殺的是溫韜本人,那後面兩位溫韜會不會就是和假謝維是同樣的怪物,那他們的出現的意義在什麼地方,也許去了小湖地之後,一切都會明朗,也許還能弄清假謝維來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陳教授見費雲帆沒有說話,好像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走進書房,拿了一張畫紙出來,放在費雲帆的跟前,說道:“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收到了你寄來的畫,我去查了很多資料,又聯絡了幾個專門研究佛教文化的教授,得出來的答案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佛頭,其中有一個人的建議,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下。”
那位教授說:”菩薩慈悲,能渡世間苦厄,金剛好惡,能殺世間惡人。“
佛像不會完全把眼睛睜開,都是半閉著眼睛,代表著佛主慈悲的意思,不捨六道眾生,又不忍睜眼看六道眾生痛苦,在人們的肉眼看到的世界是顛倒和錯誤的,用心才能真正的看清這個世界,正所謂“外不著相,內不動心”。
而在菩薩身邊的侍從怒目金剛就是截然不同的解釋,金剛怒目,能殺四方妖魔,怒目金剛,只殺不渡。
通俗的來說,菩薩和金剛的上下級關係,事先感化,感化不了再採取其他手段。
陳教授講述完為什麼佛要半閉眼,金剛要怒目後,頓了頓說道:“雲帆,你應該看過西遊記吧,裡面的六耳獼猴就是孫悟空的邪惡一面,他擁有孫悟空一樣的本事,相傳要想成佛,必須要把邪惡從身體剝落,而佛主的邪惡就留在人世界,遊蕩在六道之中,你畫的佛頭不是佛,而是魔。”
“剛才你給我說了這張金絲黃帛的來歷後,我有個猜測,這睜眼佛背後一定是某個時代的一個邪惡組織,它擁有當時人們需要的信仰,擁有嚴密的制度,甚至擁有對抗當時政府的實力,但是這樣的組織,和其他邪惡組織一樣,有著致命的漏洞,而這樣的漏洞讓其不能長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