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箱上蒙著一大塊遮雨布,司機也不知道車裡裝的是什麼,僱主給得價錢非常高,讓他選擇冒險跑這趟車。
四個大木箱幾乎塞滿了整個貨箱,在木箱的夾縫處半躺一個人。
那人背半靠在木箱上,眯著眼,懷裡抱著一根木棍似的東西。
開了一段,貨車司機點上一根菸,給自己再次提提神,前面就要到業拉山埡口,這是318國道最險的路段,每年都會有人在這裡失去生命,有人給它取了一個十分雅緻的名字“怒江七十二拐”,而在他們行裡去暗暗把這裡叫做“斷魂山”。
顛簸的山路,瓢潑的大雨,狂風像頭猛獸一遍又一遍的撞擊著車窗,車外,黑影幢幢,分不清是樹還是石頭。
貨車司機儘量讓車速慢一點,睡在車後的人突然睜開眼,將連衣帽往頭上一遮,翻身跳下車,消失在黑暗的雨夜中。
.......
夜深人靜,家家戶戶都關上燈,在甜美的夢境中享受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想,唯獨陳教授家還燈火通明。
陳教授在關小蝶床前坐了足足半個小時,費雲帆站在他身後默不作聲,周哥現在才酒足飯飽,剃著牙在門邊看了一眼,打了招呼見沒人理他,沒趣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你確定,小蘭在這姑娘身體裡?”這句話好像是在對費雲帆說,好像又不是,房間裡就他們兩人。“太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
費雲帆吃過一些飯食,血糖升高,開始感覺到一絲絲睏意,不禁的打了幾個哈欠。
陳教授的問話,他並不太當回事,他知道現在的陳教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這樣一個搞了一輩子科研的人來說,也許驗證一個問題,有時比家人還重要,想到這裡心裡泛起一絲對司馬蘭的同情。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門鈴,傭人在做完飯後就回了家,起來開門的是地中海。
地中海對吵醒他的門鈴聲非常不滿,罵罵咧咧的去開門:“這麼晚,又是誰?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地中海帶進來這人,費雲帆並不感到陌生,在甘肅小村就是他來給司馬蘭看的病。
地中海將人帶進來後,自己又回房間去睡覺,那人拿出聽診筒,聽了一陣,翻起眼皮,又看了一陣。
那人取下聽診筒:“老陳,這誰呀?”
“你別管是誰,怎麼樣了?”陳教授焦急的問道。
“恐怕又是這裡出了問題。”那人指著腦袋說。“昏迷多久了?”
“兩天半。”費雲帆說道。
“兩天半?你們真行,這都不送醫院,昏迷48小時以上,很可能引起腦死亡知道嗎?”那人對費雲帆吼道
“但是。。。”費雲帆想解釋,但那些話明顯在醫生面前站不住腳,又把要說的嚥了回去。
陳教授滿面凝重,對那人說了一句:“老馬,老夥計,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給老哥哥說句實話嗎?這麼多年,你日防夜防,你連我都要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