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雲帆心中如此想著,不由的爬快了一些,一頭撞在胖子的屁股上。胖子回頭罵道:“你搞什麼?”費雲帆藉著火光看見胖子微斜著身子,艱難的往前面爬。“他孃的,古時候的人都這樣瘦嗎?要是還小下去,我可沒法爬了。”
費雲帆忍住不笑出聲來,只是說:“你真當古時候,人人都有飯吃,不是袁隆平解決了我們十幾億人吃飯問題,我看我們跟古人也差不多。”
說話間,他們爬到了甬道的盡頭,胖子擠出甬道,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前的是一間墓室,四四方方的有一個籃球場大,墓室正中間放著一具雕花金絲楠木棺,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滿了珠寶還有一口寶刀。看樣子這些都是主人身前的喜愛之物,是用來陪葬的。墓室四周牆上刻滿了壁畫,從壁畫上看這墓主人身前是一位將軍,牆上刻的是他身前打過的大小戰役。
第一次下地,竟然這樣順利就找了主墓室,還有這樣多冥器,費雲帆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差。但平時財迷的胖子心思似乎並不再這些冥器上面。他又在墓牆上尋找著些什麼。
“胖子你在找什麼?”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裡既然是主墓室,那小蘭他們人呢?”
費雲帆只顧去看冥器,竟把小蘭他們忘了。墓室四面都是密封的,只有剛才進來的那一條墓道。按道理他們應該在這間墓室裡面,但是費雲帆進來後並沒有發現他們,而且居然沒有一點來過的痕跡。就連頂上那似蛇的痕跡都一起消失了。
“他們會不會已經出去了?”
胖子搖著頭說:“不會,這供桌上的東西,任何一樣都價值不菲。即便帶不走全部,拿上一件輕巧的也是應該的。他們什麼都沒拿就出去了,甚至連棺槨都沒開啟,不合邏輯。”
費雲帆聽得極其詭異,試探著問胖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開棺。”
費雲帆來之前在舊貨市場上淘了一點關於盜墓的書籍,在火車上惡補了一下,開棺是盜墓賊必修的課程,一是墓主人身前最為珍貴的東西一定是放在棺材裡一起下葬,比如吳王勾踐棺槨裡的吳王劍。棺槨裡的寶物才是盜墓賊最夢寐以求的東西,也許一件就能頂上外面冥器的全部。二是盜墓賊不是天生就膽大,大部分還要後天的培養。這才能學會在墓室裡隨機應變。
當然開棺也是極其危險的一項工作,很多墓穴經常會有百年不腐的屍體,這些屍體一旦接觸到生人的陽氣後,便可能會起屍。所以開棺,是膽氣和技術的結合,是對盜墓賊技術的肯定。
費雲帆現在骨子裡已經把自己和胖子定義成了盜墓賊,還是那種什麼都不明白的菜鳥盜墓賊。
胖子拿了一個快要燒盡的火把作為撬槓,然後和費雲帆合力推開金絲楠木的棺蓋,推開一條縫隙後,胖子把火把一頭伸進縫裡,一用力,棺蓋被撬翻到了地上。
這時,墓室裡颳起了一陣陰風,吹得費雲帆上的火把都快熄滅了。費雲帆用身子去擋住吹過來的風。火把是他們在墓穴裡面唯一可以用來照明的東西。要被吹滅了,點火都不知道去哪裡點。
胖子這時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說道:“人點燭,鬼吹燈。看來墓主人不太歡迎我們。”說著,胖子給棺裡的人作了兩個揖。“雞鳴,燈滅,不摸金。胖爺我不是屬於他們那一派的。你就是把這火把吹滅了,老子也要看看裡面有什麼。要是有得罪的地方,多多海涵,多多海涵。”
費雲帆暗自罵道:“都不知道胖子在說些什麼,又是要非要看棺材裡有什麼,又是多多包涵,我要是墓主人都能被他氣死,不,是氣詐屍。”
棺槨裡面那位彷彿並沒有太多反映,靜靜的躺在那裡。胖子招手叫費雲帆把火把拿過去一點。看看棺槨裡面有什麼。
只見得棺中之人是個男子,從樣貌上來看三四十來歲,身穿龍鱗龜甲,頭戴虎頭嘯天帽。生得一副武將的虎威之狀。
“三四十歲就死了,生前還打過這樣多的戰役,如果活久一點想必也是歷史上一位名將。”費雲帆感慨道。
胖子一臉不屑,說道:“這人一輩子吃多少,用多少都是上天註定的。求不得。”費雲帆看胖子平時一副四不著六的摸樣,現在又說出如此有禪機的話,心裡不免好笑。但又覺得頗有一些道理。一個人生在富裕之家,但從小就體弱多病,訪遍名醫依然不得其好。也就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