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冷了場,文隊也沒怎麼說話,只是在吃飯間隙,抬眼看看費雲帆。
文隊吃完第三碗米飯後,才放下筷子,扯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我們聊聊題外話。”
費雲帆愣了一下:“什麼題外話。”
“你既然都能提醒我們去查劉輝的社會關係,那你留意到沒,其實劉輝死亡時間並不是在今天早上。”文隊說完這段話後,等待費雲帆的反應。
過了一會,文隊彷彿已經等到他要的答案:“看來你已經留意到了,劉輝身體的死亡時間是在一百年前。”
“什麼?一百年前。”費雲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一百年前。”文隊肯定了費雲帆剛才的疑問。“我們在到案發現場時,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屍臭味,這種味道,不可能是一個剛剛死去幾個小時的屍體能散發出來的味道,法醫回去檢測發現屍體的DNA距離現在有一百年。但是我們在監控裡的確看到劉輝這幾天在寢室裡出入過,當時我們就產生了疑問。但是這種疑問又沒有可以解釋的依據。”
費雲帆感到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怯怯的問道:“你是說劉輝不是人。”
“不,我並沒有這樣說過。”文隊點了一支菸,也遞過來一支。“你抽菸嗎?”
費雲帆接過煙,打了幾次火都沒有打著,乾脆不抽。
說實話,費雲帆不願意在聽下去了,也許這不應該屬於眼前這個時代,只能存在於線裝書的怪談之中。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單獨找你嗎?”
費雲帆搖搖頭,手上一直拿著那支未點燃的香菸。
“我留意到,你其他幾個同學身上都有這樣腐屍味兒,劉輝在臨死前,最後幾個電話是打給你的,很可能你會有危險,雖然作為警務人員,不應該說這些事,怎麼說也是封建迷信,但是這世上有很多解釋不了事,反正你小心一點為好。”
文隊將菸蒂踩滅,站起身來,拍拍費雲帆的肩膀,走出了飯館。
等費雲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他倒在床上回想著今天下午的情況,不管今天在小平房外聽見的對話,還是文隊說的劉輝死亡時間是一百年前,這些總總都讓他心神不寧。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費雲帆接通電話,電話一頭傳來沙啞的嗓音:“小費呀,你怎麼搞的?今天的稿子怎麼還沒有發過來?”
費雲帆猛的想起今天的稿子還沒有交,忙說:“趙哥,等等我整理好了就給你發過去。”
費雲帆將電腦開啟,一封郵件首先跳了出來。他並不是一個知名的寫手,所以聯絡的人非常的少,除了垃圾郵件很可能就是系統發過來的。
他隨手點開郵件,郵件的內容卻讓他後背冒出絲絲涼意。
費雲帆,你可能很想知道殺死他的兇手是誰,我可以告訴你,整件事情並沒有任何兇手,或者說你就是殺死他的兇手。世上的事情一切皆有因果,人們會為他們自己所做的事,而去承擔他們應該承擔的後果,而他的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這封莫名其妙的郵件是誰發的?為什麼會發到他的郵箱裡面。他是殺死劉輝的兇手?他做了什麼會殺死劉輝?劉輝僅僅是個開始,難道以後還會有人被殺?費雲帆立刻想到了他們寢室的其他三個人,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費雲帆不自覺的拿起電話,翻到公安局文隊的電話。隨後想了想又放下電話,今天已經說得很明白,警察不能為一個所謂的封建迷信動用警力,文隊能這樣提醒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於是費雲帆給郵件的人發了一封郵件過去,他想知道發郵件的人到底對這件事有多少了解。
你好,我不知道你發這封郵件的意思是什麼?我很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他們究竟做了什麼事,要用生命來償還。你信中的他們難道是指我寢室的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