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問你,剛才我的兒子智無良跟我提起你來,說想要娶你為妻,但聽你的父親說,你已經有了婚配,可有此事?”
族長話音剛落,智無良急得直跺腳,心說:“怎麼不拿話炸她啊,這樣一問,她還不得說有了婚配了”。
“回族長的話,小女子的確已經有了婚配。”
智無良趴在族長耳朵上,耳語了一番。
族長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道:“對,對,對!”
他咳嗽一聲,道:“你許配給誰了?”
宿芊芊不慌不忙,回答道:“許配給咱家菜園子的管事張鐵牛。”
站在一旁的宿管家望著聰明伶俐的閨女,抿嘴一笑。宿芊芊看到了,也眼角一彎,但剋制住了微笑,忙低下頭去,不言不語。
“哦,無良,他們說得都對上號了,看來是確有此事啊。”
“父親,我覺得此事蹊蹺,其中有詐,不如把這個張鐵牛叫來,當面鼓對面鑼。”智無良步步緊逼。
這麼一說,族長也就全照辦了,“好,去喚菜園子的管事張鐵牛前來,我有話要問他。”
“慢!”智無良吸收前面的教訓,直接叫智小甲前去菜園子叫張鐵牛。
智小甲會意,剛忙唱了一聲諾,撒腿往外跑。
智無良抬起下巴頦,撇嘴冷笑,扭頭看望站在同一側的宿管家和宿芊芊,看到他們此時侷促不安,面面相覷,覺得大有勝算。不免洋洋得意起來,望著宿芊芊,心裡直流哈喇子,心說:“呵呵,美人兒,你早晚是大爺我的,看你怎麼折騰,這次就先把你的老爹絆倒,說他欺騙族長,該當死罪,最後我出面替你爹求個情,免了死罪,但活罪尚且不能免,讓他下菜地裡種菜去。這樣以來,既得到了美人兒又羞辱了宿管家,拔掉了眼中釘,還能順便把那個張鐵牛置於死地。嗯,就說他有意前來刺殺族長。或許呢,借這個機會把我爹這個老頭子也一塊兒收拾了,嫁禍於張鐵牛和宿管家。嘿嘿,我太聰明瞭,簡直是天才!”
智無良無名由得幸災樂禍。
低眉再看宿芊芊和宿管家,此時兩人正急得額頭冒汗,面對面又是咂嘴,又是咬牙切齒地。宿芊芊更是著急地原地跺著腳打轉兒。
智無良心裡竊喜不已。
當下的情形,老奸巨猾的族長更是看得分明,但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心裡在打一把好算盤。他琢磨著若張鐵牛一無所知的話,他如何羞辱宿管家,又如何打一巴掌再給個蜜棗,將宿芊芊許配給無良才對。
不多時,張鐵牛便來到了大殿。
“卑職張鐵牛拜見族長,不知族長叫俺鐵牛來有何吩咐?”
張鐵牛一副農人打扮,臉上鬍子拉碴。
一向以貌取人的族長一見到邋遢無比的張鐵牛,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本以為張鐵牛相貌堂堂,高大威猛。沒想到面前的人除了高大威猛,就是渾濁悶楞。
族長既好氣又好笑,心想:“這樣的貨色,你倆也能看得上?真不虧是瞎編亂造,哄騙於我。幸虧我兒機智過人,想到了對簿公堂這一招,要不然我還不得被欺騙過去。好你個宿融啊,我一向無比地信任你,沒想到你跟我來這一出,恐怕以前哄騙我的不在少數吧。以前他們老在我耳根子旁嚼你的壞話,我根本不信,沒想到這麼一檢驗,你卻是極度自私之人。還有,前段時間你還老在我旁邊誇讚張鐵牛,就這樣的人,我若器重他,豈不讓其他人笑掉大牙,說我有眼無珠不成?”
想到這裡,族長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逮!下面的可是張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