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晗帶來的藥膏相當不錯,當天晚上千舟就覺得傷口麻癢,似有新肉生長。到了第二天早上傷口大多都結了痂。
可是還不待千舟仔細檢查傷口姜青晗就帶來了一個令他吃驚不以的訊息——劫匪中的一個找到了。
…………
千舟見到六號是在侖臺的醫院裡。(這裡千舟還不知道她就是六號,這樣寫只是為了方便敘述。下文同理。)
毒蛇一樣危險的女人——這是千舟對六號的第一印象。
六號的外表大約在二十多歲。她有著一頭紅色的捲髮,嬌媚的臉蛋有著罌粟一樣的危險魅力。
不過此時六號躺在病床上眉頭皺起、雙目緊閉,蒼白的面板下青色的血管鼓起。玫紅色的液體順著吊瓶一點一點地滴入六號體內維持著她的生命。
“這是什麼情況?”千舟問向旁邊的姜玄策。
姜玄策此時也是一臉疲憊,濃重的眼圈像是用墨汁塗抹,亂糟糟的頭髮如同雞窩,臉上還有口罩留下的勒痕。
超凡者的傷勢不是一般醫生能夠處理的,作為醫家的姜玄策幾乎一個人完成了對六號的整臺手術。其中花費的心力可想而知。
“是她主動來自首或者說求助的。”姜玄策說道,“她在街邊隨便找了個【守沙軍】計程車兵說了‘火鴉’兩個字。因為她的傷勢太重士兵就先把她送到了醫院,然後通知了我。”
“傷得很重嗎?”千舟問道。
“大半臟器都沒了你說嚴不嚴重?”姜玄策苦笑一聲,“即使二階的超凡者身體已經開始源質化,這也是極重的傷勢。”
聽到這番話,千舟也不由得咂舌:“這你都能把她救回來?”
“多虧了師姐,她為了保住這條線索立即從軍營調來了不少對超凡者來說都很珍貴的藥品,生生吊住了這個人的命。”姜玄策發出感慨,“不過更讓我驚訝的是她的求生意志。”
姜玄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理論上她這麼重的傷連求助都做不到,更別說撐到做完手術。而且我手邊沒有能對超凡者生效的麻醉藥品,所以她全程都是保持清醒的。可她居然硬生生地撐了過來。”
“那個眼神我永遠忘不了,那是守護的眼神。她有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東西。”姜玄策最後對著千舟說道,語氣中隱隱有著同情。
到底是十幾歲的少年,還做不到鐵石心腸。
“我知道了。”千舟沉默了一會最後說道,“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
姜玄策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等到姜玄策離開後,千舟看向姜青晗:“你怎麼看?”
姜青晗“哼”了一聲,眸子裡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最後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開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哥還是太年輕了。若她可憐,那些因為運送‘火鴉’而死於非命的軍士就不可憐了嗎?”
千舟輕輕揉著眉心沒有說話。
因為不確定六號會不會再有什麼危險,千舟和姜青晗決定守在這裡直到六號清醒。
不過兩人直到待到了晚上六號都沒有清醒的意思。
“青晗,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一個人就行了。”千舟揉了揉痠痛的脖頸對著姜青晗說道。
“我陪你一起吧。”少女不出意外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