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長期儲存的罐頭,但味道依然不錯,一大堆人就這麼一人一個罐頭,就著一小罐酒,一口肉,一口酒,大家的話匣子也就開啟了。
“老實說,有些時候,我就想家,想回去,就不想打了。”一位戰士喝了幾口酒,或許是久未感受過這種地球上一堆人圍著鍋爐擺家常的感覺,一時間眼角居然有些晶瑩。
“誰不是呢,當初我孩子出生的時候了,那可真是急死我了,想回去也沒法。”一位隊長感嘆道,旋即又仰起頭,喝了口酒,眼睛有些酸酸的。
“誒隊長,你上次回去不是兩年前了嗎?就你晉升隊長時的十天假期,哪來的時間生啊?”一名膽子大的隊員藉著酒勁說道。
“滾犢子,就不許老子我一發中的?小兔崽子,什麼眼神。”這位隊長笑罵道。
“誒對了,今天高興,兄弟們都來聊點!”彭斯笑道。
“好啊,聊點啥?”木森附和道。
“就聊聊為啥要來光榮軍,為啥背井離鄉來這她娘操蛋的火星。”彭斯猛地灌了一口酒。“我先來。”
“我老家是南美洲那邊,當時我們學校有個操蛋的駐守部隊退伍軍官,就他孃的一頓演說,把老子說得熱血沸騰,又恰巧趕上當時大徵兵,我一個激動,就他媽報了訓練營。操蛋的,現在想起那個軍官,我就氣,說什麼光榮什麼使命,什麼為了人類而戰……老子現在隔這麼久才能吃上這麼一回肉,我的上帝啊。”
“得了吧,彭斯,你功勳點都攢下好幾萬了吧,又不是吃不起。”有人取笑道。
“不捨得啊,每十萬的功勳點就可以兌換一年的退役提前期呢。”彭斯苦笑,搖了搖頭。
“我當時也是,唉,現在總感覺是被聯邦給騙了。”木森搖搖頭,喝了口悶酒。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我們的確是在守護人類,守護地球,你們想想,我們平常面對的那些兇惡異族,要是出現在家人們的面前,那個時候,誰來救他們?”一名遊擊者說道。
幾名隊長相繼說出自己當初加入光榮軍的原因,有些是因為生計所迫,有些是因為想博得一份榮耀與光榮,而有些,則是為了早日讓戰爭結束,讓人類能過上真正和平的生活。
“誒,馬特,你呢?”彭斯看向那邊的馬特。
有酒有肉,馬特也不再閉眼靜坐,而是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天空,眼神中帶著眺望,彷彿在思念著什麼。
凌安也好奇地看過去,他對馬特隊長一直很好奇。
別的隊長都是四百、五百戰力左右,就他一個,九百九十九,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依舊顯得鶴立雞群。
羅文也用力吞下嘴中的罐頭肉,好奇地看過去。
“我愛上了一個女人。”在眾人的注視中,馬特緩緩開口。
“她父親是光榮軍的退役戰士,她很漂亮,人也很溫柔,家境好。我沒錢,家裡也普普通通,在眾多追求者中是最不顯眼的一個。”
“但她說了,她要嫁給一個最勇敢的人。誰能像她父親一樣,從火星上活著回來,她就嫁給誰。”
“其實她那話只是玩笑而已,但我當真了,僅此而已。”馬特說完,再度沉默著喝酒。
“什麼玩笑,以你現在的戰功、榮耀,過幾年回去後就至少是個中尉,憑咱們光榮軍的待遇,你哪家的姑娘不能追一追。”彭斯大笑。
他這話,倒是讓一旁沉默的馬特想到,這裡的所有人,都不過是二三十歲,即便是馬特看上去很成熟,實際上今年也不過二十九歲而已。
對於目前平均壽命達到了八十歲的人類來說,他們都是年輕人而已。
“或許吧。”馬特淡淡地說道。
“誒,換一個換一個,不能光是我們這些老前輩說啊,那幾個新兵蛋兒,你們來講講!”彭斯喝光了酒,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那邊依靠著房車看著螢幕的駐守部隊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