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天暈乎乎地從美夢中轉醒,唔,白色的天花板,圓圓的古風吊燈上有一束風鈴?身上涼颼颼的,右手……暖洋洋的,好像還有點軟,他下意識捏了一下,這麼一捏,旁邊的佳人便發出婉轉的嬌吟。
橋豆麻袋,什麼情況?
他斜眼瞄了過去,竟看見曼筱璃用棉被胡亂地裹著光潔的玉體,傾世的笑顏裡殘留著昨日的幸福,就這麼恬靜地躺在他的左側。
王曉天腦子“轟”地一聲就炸開了。
他他他他……跟曼筱璃睡一起了?還特麼發生關係了?這不是做夢?
不行腦子有點漿糊,他要捋一捋。
舞會結束後,也沒其他特別的事情,他與魏文蒼分道揚鑣各回各家,但是因為曼筱璃要聽他的解釋,所以她就把他帶到了她的家裡。
下面的發展開始虐狗――
王曉天與曼筱璃坐在床上促膝長談,他儘可能用輕緩柔和的語氣讓她一點點接受,可是曼筱璃仍然無法相信所謂的浩者跟怨者,但當王曉天釋放出自然正能雙手變得金燦燦的時候,她驚呆了。
“筱璃,你聽我說,浩者是一種偉大的存在,加入神州,你應該替我感到驕傲才對。”王曉天試圖把話題的高度上升,但是他中氣不足,內心有些發虛。
因為他越想就越覺得對不起曼筱璃,他沒有與曼筱璃商量就擅自加入了神州,還隱瞞了那麼久,從一個伴侶的角度來說,這是不合格的。真正的愛情,跨越一切,又豈能被《浩者規範條例》的保密規定所束縛?
只是他想錯了,曼筱璃哪會為了這種情有可原的隱瞞與他鬧彆扭,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其實每個女孩都幻想過自己的男人可以是蓋世英雄,然而這個幻想成真的時候,曼筱璃卻並沒有感到開心。
英雄是什麼?這兩個字意味著榮耀,但也代表著要面臨遠超普通人的危險,曼筱璃發現,比起能與自己心愛的人長相廝守來說,什麼蓋世英雄榮華富貴都不重要,就算集世間璀璨光環於一身受萬人敬仰又如何?愛情是自私的,她更希望的是王曉天平平安安。
更何況,浩者是沒有萬人敬仰的,是不為人知的存在,不被人承認的英雄,還算是英雄嗎?只能算個可憐蟲而已。
“是,這樣是很偉大,默默無聞的偉大比起被人所知的偉大更加偉大,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偉大。”曼筱璃笑了笑,但是笑容急轉直下,她死死地瞪著王曉天,眼眶裡已經溢滿了淚水,她忽然攥著他的肩膀哭吼,“可是有用嗎?有什麼用嗎?成全他人奉獻自己?這是蠢貨才會去做的事!”
曼筱璃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偏激的話,她只是覺得很害怕,害怕心靈那重要的東西失去。
王曉天也沒有料到曼筱璃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伸出有力的雙臂,摟住了曼筱璃,把她的腦袋靠在他的左肩上,說:“這是我的使命,筱璃,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也不反駁曼筱璃,如果這是蠢貨的話,那他就當個大蠢貨好了,原先他或許沒有這種偉大的心境,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很好。
世界上總有些沒人做的事情,是需要人去做的,這便是先驅者,國的脊樑。
他雖然不是最初的那一批浩者,可他知道自己目前的能力在神州中扮演了一個什麼角色,他相信自己能開創一個新的先河,嗯,與魏文蒼一起。
曼筱璃推開了王曉天,她輕輕顫抖著,看向他的眼神逐漸陌生。
“筱璃,你……”王曉天愕然。
曼筱璃無視了他的表情,她不聲不響地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