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糧儲怕是有些問題了。
高老對江君說道:“府庫無銀,有些水利,有些田畝,都無法得以灌溉。一些農具因為銀錢的問題,無法發放,還有無法購買的情況。”高老看了一眼江德安,江德全,繼續說道:“鐵器被江家大爺所掌控,流出來的太少太少了,價格還貴,農戶有些農具已經老化,卻沒有進行更換,效率也不行。況且,前幾年,有人大量收香米,價格也高,農戶大量種植,結果被人給溜了,香米價格急劇下降,農戶也是怨氣十足,這也是麻煩事。”
江君六爺爺江德安此時也開始說話了:“高老頭,你不要亂說話,鐵器本就是受到管制的。我們江家也是交了銀子才有齊國官方所給的文書,才有開採權。能流出來已經不錯了,現在外面匪寇盛行,若是被匪寇所用,後果如何你也知道。以前二哥在的時候,他還能管的住城中人與事,後來他狀態太差,你能保證鐵器能被完全用於農具之上?你不要張口就來。”
高老也是有些氣憤,竟拍著桌子說道:“法理不外乎人情,君、臣、民,有時候不還是得通融一下?無錢無糧,你還要扯那麼多幹嘛?”
此時江德全也說道:“老高,你也不要拍什麼桌子了,各有各的難處。我們榕丹城現在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雖然我們現在已經與保靈府關係差的不能再差了,但是我們仍屬於保靈府管轄。老高,你也要明白,那是一條線,誰也不能去碰,誰碰誰死。鐵器是民生重器,誰也不能含糊,我大哥也不敢亂來,你懂嗎?”
高老正要反駁,一直沒說話的徐老咳了一聲,高老雖然有些憤憤不平,但還是沒有繼續說了,只是坐在椅子上悶聲喝茶。
江君見場面有點悶,忙和聲道:“諸位長輩說的都對,我們不都是在討論嗎?不要這麼大的火氣嘛。大家都消消氣,你們快將長輩們茶杯再續上。大家還是要心平氣和的討論才行,時間還早,事情還多,長輩們,你們說我說的可對?”
大家見江君發話,也不再言語了,只是悶悶的喝著茶,雖然這茶味道不錯。江君又看了看左側第三個座位上的那個穿青衣的老人,笑著說道:“袁老,您在我爺爺在的時候就開始管著官吏升遷事宜,現在我們城中的官吏到底有多少?為何今日來的,大都為長輩?其他年輕的人呢?這不應該只有這些人吧?”
那穿青衣的老者也是無奈,他說道:“你也看到現在這個情況了,本來我們這些人都是半隻腳入土的人了,還是被你爹給請來了,你可知道為何啊?”
“為何?”江君忙問道。
“老馬和老高都說過了,無錢無糧,餉銀也發不出來,稅也收不上來,年輕的人待不住,有的回家了,有的去其他地方做事了,也有很多你爹曾經請過來的人也走了,更帶走了一大批人才。我們也是因為後面沒人,你爹又一個個的將我們這些老骨頭請出來了,主持一些日常事務。我們現在缺人啊,你以為我們昨日不想來嗎?我們一走,有些事情就停滯了,走不了啊。”
“怎麼這麼嚴重啊?”
“哎,沒辦法,我們這些人都是老城主留下來的,有感情了。那些年輕人說到底不過是追名逐利之人,不過現在基本都是這樣的人,我們也不能怪人家。我們現在主要還是要招人啊,我們這幫老骨頭還能撐多久啊,可不能讓榕丹城後繼無人啊。”
江君微微點了點頭,這吏治確實是大問題,不論在任何世界,任何幾維空間,都需要人來治理,難搞啊。
江君望了望右下首,那個一個勁喝茶的胖子,心裡有些驚奇,忙問道:“曲叔,你喜歡這茶葉?”
那胖子點了點頭,似乎是感覺到了沒有茶葉味了,忙叫旁邊的人換點茶葉。
這曲靖是唯一一個年齡不超過五十歲的人,但是卻在刑獄司待了三十年的人,資歷非凡。
刑獄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江君心中惴惴不安。
江君忙向曲靖問道:“曲叔,你要是喜歡,我讓人送一盒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