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後來他才發現,蘇瑜不僅故意剋扣他們的薪水,讓他們這些年來勉強夠溫飽不說,因為沒有存款,甚至連生了病都去不起醫院。
然而更加過分的事,蘇瑜每隔一個月,就要召開一次“感謝會”。
“感謝會?”聽到這裡,蘇遠航眉頭一挑,眸子卻凜了凜。
蘇耀說不下去,難過地別開了頭。
“是這樣的大少爺,”蘇涵見父親難言,自己接過話茬,艱難道:“所謂的感謝會,其實是蘇瑜把我們這些蘇家的殘黨召集到一起……”
血氣方剛如蘇涵,竟然也半天開不了口說後面的話。
蘇遠航也不逼他,只是安靜等著。
半晌,蘇涵才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咬牙切齒道:“讓我們給他磕頭道謝,並且還要奉茶!”
啪!
聽了半天的蘇云云忍不住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砸,滿臉憤怒:“他居然敢這麼對我蘇家後人!我蘇家人,向來只跪父母和大家主,他算個什麼東西!”
見小姑娘被氣得臉色通紅,蘇遠航也沒攔她,因為他自己的臉色也已經是冷若寒冰。
“好個蘇瑜,當年連做我蘇家看門狗的資格都沒有。一朝得勢,竟然這麼欺壓同門!”
蘇遠航也曾想過,蘇家破滅之後,同門會經歷怎麼樣的波折。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蘇家居然會出這種羞辱同門的敗類!
看著蘇耀和蘇涵屈辱的模樣,蘇云云氣得直掉眼淚。
她拉了拉蘇遠航的胳膊:“遠航哥哥,你一定要給大家報仇啊!”
蘇遠航拍拍她的手:“傻丫頭,這是當然。”
羞辱同門者,只有一個下場:死。
然而說到報仇,蘇耀卻心有餘悸:“大少爺,今天我們都看出來你身手非凡。可是今天畢竟您殺了人,該不會有什麼麻煩上身吧?”
好不容易歸來的蘇家希望,可不能就這麼破滅了。
蘇遠航看向這位始終維護主家的中年人,語氣軟了一些:“會有人收拾殘局,你們不必擔心。”
“可是還有一點……”蘇涵想起來了什麼,滿臉擔憂道:“我記得幾年前開始,蘇瑜身邊就一直跟著兩名身份特殊的貼身保鏢。那兩個人身手也很厲害,我曾經想偷跑出羊城給母親找醫生,就是被他們倆人抓回來的。”
“看起來,他們也會跟大少爺你一樣的本領。”
一樣的本領?
應該是憑空壓制,蘇瑜身邊有逆者?
饒是當年蘇家如日中天之時,也請不到逆者作為保鏢。
而蘇瑜一個從蘇家脫離的小旁系,一下就能請兩個?
“那兩個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他的?”
蘇涵回想了一下:“我跟父親是兩年前到羊城的,那時他們就已經跟著他了。”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那兩名逆者,從蘇瑜脫離主家開始就跟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