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表情模糊不清,但肯定是沒什麼尊重可言:“以前嘛,確實是該叫一聲表小姐。但現在,蘇家就剩下我們了……叫得親切一些也沒關係,對吧云云?”
這話蘇遠航聽得出來,蘇家已經隕落,別說蘇云云了,即便是自己站在他們面前,也能直呼大名。
下一秒,婦人身邊的年輕人便冷哼了一聲,所言應了蘇遠航所想:“叫一聲云云怎麼了?就算是那位大少爺蘇遠航站在我們面前,我也敢直呼他的大名!”
蘇耀氣急了,指著他們母子二人道:“這些年,你們一家子藉著收留蘇家後人的由頭,把我們困在羊城。處處打壓為難不說,現在居然還敢狂出狂言,對大少爺和表小姐不敬!”
蘇遠航抱著一雙胳膊,聞言眸色冷了冷。
原來如此。
難怪蘇耀父子二人會如此狼狽,這些年,只怕遭到了不少冷遇。
只是,他們一家為什麼要把剩下的蘇家後人全部困在羊城呢?
如果只是為了過一把家主的癮,大可不必限制那些原本就比他們地位低的旁系啊。
“不敬又怎麼了?”婦人冷笑一聲,總算連裝都懶得裝了:“當初要不是主家,你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居然還幫著他們說話,可真是一條好狗!”
“我蘇耀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魂。無論什麼時候,都與蘇家共進退!”
蘇遠航看向蘇耀,沒想到這名中年男人,身為蘇家一個他都不怎麼記得住的旁系,居然還有如此氣節!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重新踏進蘇家的大門!
“共進退?”婦人笑得五官猙獰,一張臉看起來極為陰森:“這麼有骨氣,怎麼還上門來跟我要工錢呢?”
“你!”
蘇耀氣得頭腦發昏,差點暈倒,還好一邊得蘇涵扶住了他。
見自己父親被氣成這樣,蘇涵也漲紅了臉,怒道:“我們在工地上辛辛苦苦幹了半年,我媽媽還在醫院等著醫藥費。憑苦力賺的錢,我們憑什麼不能來要!”
“蘇涵哥哥,原來這些年你們一直在工地幹活!”
蘇瑜所謂的接收,竟然就是把蘇家人接到羊城來幹苦力活,親眼看著之前站在他們頭上的人,如今被他們踩在腳下!
“代阿姨,你們怎麼能這樣!”
蘇云云口中的代阿姨,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婦人。
代雅聽到蘇云云的斥責,冷笑一聲:“呵呵,我哪樣了?是他們自己不爭氣,當初要是聽我們的,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再說了,讓他們去工地幹活就不是救濟了麼?難道還得把他們接到家裡來,繼續踩在咱們家的頭上?”
既然是接濟,那麼安排他們去工地幹活也無可厚非。
可蘇遠航看來,蘇耀父子應該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才上門來的。
蘇家奉行以德服人,家風嚴厲。
所以無論從前還是現在,蘇家都不允許出現欺壓他人的行為。
按理說,即便蘇瑜當年地位不高,也不應該受到別家打壓才是。
而蘇耀和蘇涵二人一看便不是無理取鬧不知滿足的人,又怎麼會提出讓蘇瑜一家供著他們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