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說是來詢問昨天晚上他做了什麼,是不是和趙哲見面了,這種帶著點審訊意味的話,他可以對四皇子說,因為四皇子的把柄太大了,楚雲可以盡情威脅他。
三皇子就不同,楚雲手裡雖然有點東西,但真要是說出去,對三皇子的影響,也不會很大。
何況,現在三皇子雖然鋒芒不顯,可是,在宣德眼裡評價那麼高,還能讓趙哲歸附,顯然是有點勢力的,敵強己弱,自然是委婉一些的。
趙禮被楚雲的話勾起了幾分興趣,道:“哦?是什麼東西?”
楚雲在懷裡掏了許久,才掏出一塊寫著晉字的腰牌,道:“這一定是晉王殿下手下的腰牌吧!”
趙禮一見,頓時面色一僵。問道:“楚老弟,這是從哪裡撿到的?”
楚雲一本正經地道:“這是在西川撿到的,當時有一個刺客想要刺殺蜀王殿下,刺客伏誅後,在他身上搜到了這個,蜀王殿下便令我將這個帶回來,還給晉王殿下。”
趙禮:“……”
你這哪裡是來送還撿回來的東西的,你這根本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好麼,不過,這說法,也足夠委婉了。
趙禮正要開口解釋,楚雲卻搶先道:“晉王殿下莫要誤會,我相信,這肯定是宵小之徒撿到了這個東西,然後想要嫁禍殿下。殿下身在大夏京城,那刺客在西川,怎麼會和殿下有關係呢,是吧!”
趙禮:“……”
除了保持微笑點頭,趙禮發現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原本他想說的,就和楚雲說的差不多,被楚雲搶了臺詞,他再附和的話,總有幾分不足以取信於人。
不過,好像就算趕在楚雲之前說了,也不足以取信的樣子。趙禮也不知道,楚雲這是在故意跟他打機鋒,還是真這麼想,趙禮覺得,以楚雲的性格,肯定是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才故意這樣子說。
想到這裡,趙禮忽然覺得很冤。
因為他又不是傻子,讓不能見人的手下,去執行不能見人的任務,還給他派個腰牌,這是怕身份暴露以後對方找不到證據和線索嗎?
所以,在零矢出發之前,所有關於與他有關的東西,全都留下了,零矢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帶,因為他殺人,都不需要刀刃。
這就是零矢的由來。
然而,這位大兄弟,還是比不上追命能隱藏,剛剛到潛伏到楚雲的身邊,就被楚雲看穿了,也是,沒有人知道楚雲能看穿偽裝,所以零矢還一直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呢!
他的運氣也不好,剛好那時候太子的兩個暗子也來到了楚雲的身邊,被鎖定了之後,零矢還沒有發揮自己的特長,就被弄死了,可以說是很慘了。
而追命就不同了,他猥瑣等待了很久,甚至得知了楚雲偽裝成了七皇子這個事情,可惜,他沒有機會把這個訊息傳遞出來。但他機智的一點就在於,他還在身上揣了一塊晉王府的腰牌。
死了都不忘嫁禍人。
趙禮在心裡恨恨地想,到底是哪個魂淡讓他當冤大頭,轉念又一想,自己其實也不是很冤枉,畢竟,他也的確是派了人去擊殺楚雲。
現在楚雲回來了,零矢完全沒有了音訊,不用說都知道,應該是涼涼了。
趙禮尬笑了一會,非常僵硬地轉移話題道:“楚老弟這次西行,聽說還遇到了刺客襲擊,現在安然無恙回來,想必也經歷了很多驚險的時刻吧!”
楚雲彷彿沒有注意到趙禮在轉移話題,似乎還有些聊天的興致,剛好酒菜也上來了,這會兒也只有楚雲和趙禮兩人,倒是沒那麼多拘束,楚雲就像是說書一樣,道:“確實是九死一生,當時……”
楚雲口若懸河,和趙禮說起了當初在西川經歷的事情,當然,他是假裝自己是偽裝成了七皇子身邊的一個下人,見證七皇子遇到的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