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小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小騷蹄子……”
粗狂的聲音忽然弱了下來,因為說話的人看到了氣勢洶洶走來的武蘊兒,但是,弱氣也不過是轉瞬的事情,她很快又硬氣起來。
這個國公府的小姐,雖然是有著郡主之位,算是國公府除了武國公之外政治地位最高的人,但是,府裡的人也知道,武蘊兒的性子弱,好欺負。而這個僕婦李嬤嬤是夫人張氏的親信。張氏被武國公趕去了京城外的莊園裡,還特意留下她作為眼線。以前見慣了張氏是怎麼欺負武蘊兒的,李嬤嬤不覺也膽氣壯了點。
“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小姐這是有什麼事嗎?”
李嬤嬤說著,一邊把手裡的信紙折了起來,武蘊兒的視線隨著她手中的信紙移動,想要命令她把信交出來,但話卻卡在喉嚨裡面一直說不出來。
見她這個模樣,李嬤嬤卻又把信紙展開了,道:“小姐是想要這個?”
武蘊兒點點頭,李嬤嬤卻笑了,笑的很張狂,道:“小姐還是不要看這充滿了汙言穢語的信吧,為了小姐好,奴婢給你把這信撕了吧!”
其實這信早就到了李嬤嬤的手裡,從楚雲派人送到國公府,就被李嬤嬤截到了手裡,李嬤嬤沒事就找幾個小姐妹聊聊這不知廉恥的信,作為張氏的身邊人,李嬤嬤還是認識幾個字的,但是,並不能認全,所以,她也只能以自己的理解強行翻譯了楚雲的信。而其他的僕婦也不認識字,怎麼解釋,也就由得李嬤嬤了,而這時候,李嬤嬤覺得也過足了癮了,而在撕碎信紙之後,看到武蘊兒那痛苦的神色,內心更是爽快。
這個時代的人,特別是下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有心理扭曲的,比如說李嬤嬤,她在張氏面前就跟狗一樣,但是在弱氣的武蘊兒面前,又囂張得不行,但是,她太得意了,得意到忘了,這是國公府,她只不過是一個僕婦而已。
武蘊兒看著被李嬤嬤撕成碎片而片片飄落的信紙,淚水不知覺間就流了出來。
除了傷心,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開始在武蘊兒的內心爆發。
這就是憤怒。
“去死!”
武蘊兒跳起來就是一腳,踢中了李嬤嬤的膝蓋。
護衛甲:“……”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身高一米二沒辦法。
武蘊兒踢了李嬤嬤一腳之後,就被李嬤嬤推了個踉蹌,好在護衛甲雖然被指示不許幫忙,卻也被要求保護好武蘊兒,在武蘊兒差點摔了的時候,接住了武蘊兒。
而李嬤嬤這時卻很得意地道:“你這小妮子還敢打我,反了天了?”
“哦,原來國公府的小姐,連你一個僕婦都不能打了?你們張家的人,很有臉啊!”
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憤怒,已經足夠在國公府掀起一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