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龍一對鋒利的龍角折了一根,另外一根也只剩半截;它的翅膀變的破破爛爛好似被酸腐蝕過一般,跟長時間曝露在日光下、經受風吹雨淋摧殘的篷布一般,張開以後用力撲打,卻也只能掀起一陣狂風,根本帶不住他那龐大的身軀;左腿的膝關節刺入了兩柄鐵劍,行動時只能像袋鼠那樣依靠右腿蹦蹦跳跳,並且不斷有灼熱而帶有毒性的血液沿著鐵劍滴落在地上,將因為巨力踩踏而變得堅實的地面腐蝕出大大小小的孔洞。
巨龍的鱗片足有成年人巴掌大,硬度超過航空級別合金,並且擁有強大魔法抗性,但此時此刻卻散落一地,巨龍較為脆弱的腹部及喉部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來,因為擁有強大的恢復力,被強行拔除鱗片所留下的傷口早已癒合,粉紅色的肌肉看起來格外滲人,而且你甚至能從脖子的肌*隙中看見洶湧的龍活從心臟泵送而出,沿著喉管一路向上,從佈滿利齒的嘴中噴向敵人。
反觀將巨龍打成這個模樣的唐毅墨,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右腿跪坐在散發著靈性光輝的薔薇劍上,戴著幾到零星的傷口;一條左腿彎折朝向三個方向,無力的耷拉在一旁,白森森的骨碴刺破了肌肉和面板,從彎折處探出;上半身的作戰防護服和背心已經變成了一條條的碎布,勉強掛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用深可見骨形容不了,因為在光線允許的情況下,內臟的蠕動都能透過傷口看得清。
唐毅墨左手掐印,喚來楊枝甘露,以其磅礴生機滋潤傷口癒合,右手握著一柄殘劍,不斷揮出劍氣,以薔薇劍的靈動性與巨龍糾纏——換用淺顯易懂的話說,唐毅墨正一邊回藍,一邊用藍放技能回血,並且用“放風箏”的戰術不斷地平A敵方。
等帝企鵝趕到阿卡姆瘋人院的遺址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在神速力的幫助下極速奔跑的他腳步不停,化為一道繚繞著黃色電流的紅色幻影,沿著巨龍的身體一圈圈地奔跑,並指為刀,像練鐵砂掌的人插鐵砂一般,雙手交替著不斷刺在巨龍的身上。
沿著埃德蒙多所化身的巨龍身體一圈跑完,帝企鵝順勢離開,在地上滑出去一段穩當當地停了下來,然後巨龍身上被它攻擊的地方迸出血液,灑滿天空。
“墨哥,怎麼樣了?”見到帝企鵝趕來,唐毅墨控制著薔薇劍停在他的身邊,帝企鵝看著幾乎要被打碎的唐毅墨悲切地問道。
“你問這個問題,唉——讓我怎麼說呢?”唐毅墨丟掉了半截殘劍,雙手掐印治癒傷勢,說:“這正所謂:小夥子沒房、小孩沒了娘、小貓吃狗糧、沙漠沒雨露、天空沒太陽、廁所沒了衛生紙、餓了沒有便當、灰太狼沒有小肥羊!坐車沒零錢、炒菜沒有鹽、吃餃子沒醬油蘸、天氣冷來沒秋褲穿……總之就是一句,說來話長啊!”
“墨哥,我怎麼記得你以前沒這麼話嘮唉!張口就說了一整段話,但卻一個字都沒說到正點上。”帝企鵝說:“你都這樣了,還不抓緊療傷?”
“你以為我現在這個樣子是誰害的!啊——!”唐毅墨氣不打一處來,用馬·景濤式地咆哮著說:“我都打電話向你求救了,你還有心情問我是不是在跑步,我還穿著拖鞋啪啪啪啪地跑,我說‘我要衝刺’是我已經跑到了最後一圈的最後一段——你說對不對啊!這個解釋合理不!”
“墨哥,這是我的錯,話說你不說很強的嗎?怎麼搞成這幅鬼樣子了。”帝企鵝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說——至於穿著裝甲的他能不能隔著面部裝甲摸到自己的鼻子還是兩說。
唐毅墨在眼前揮著右拳,伸出食指隨著手臂的擺動一下又一下地點著空氣,說:“如果不是我只剩下一層功力,怎麼會這麼慘!如果不是我只剩下一層功力,單挑大龍不再話下;如果不是我只剩下一層功力……”
“行了行了!墨哥,咱們差不多就夠了,你再說下去都快成祥林嫂了,排比句用得挺驚心動魄的。”帝企鵝說:“而且你‘只剩一成功力’的說法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那麼像那個‘滿血拉二胡,殘血到處浪’的江湖神話無名啊!你們兩個的絕招還都是萬劍歸宗。”
“無名是太強了,作者不得不將他削弱,加個掉血BUFF,我這實打實地是慘啊!再說萬劍歸宗只是我修行的一種手段,並不是我的絕招”唐毅墨臉色一變,說:“夠了,我雖然開著直播,但沒時間和你繼續插科打諢下去了,賣萌耍賤博眼球這一套已經不流行了,現在直播界靠的是真本事——你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那頭龍吧!”
“安啦安啦!墨哥,你還是跟我講講你是怎麼搞得這麼慘的吧!”帝企鵝很卑劣地踢了踢唐毅墨那條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左腿,疼得唐毅墨的臉直抽抽。
“我……”唐毅墨的目光中飽含著莫名的情緒,心平氣和地說:“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慘啊!簡單,我先撤,等傷好的七七八八再過來,這段時間你先撐著。”話說完,不用唐毅墨施法控制,早已通靈的薔薇劍載著唐毅墨遠遠地撤去,飛到看不見身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