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早晨,我看看手機已經是九點多了,床邊還有一張字條:我還會來玉龍縣找你。
是蔣嚶嚀留下來的,我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昨晚氣急攻心暈了過去,這種被人在背後捅刀子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這是在哪兒?”我翻身下床,發現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珠子,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有些樹梢上還殘留著白雪。
葬龍釘和百丈崖的影響還真是不容小覷,我果然推算的不錯,天雷無妄局和百丈崖就是相互掣肘的。
昨天發生的事太多了,以至於我現在想起來還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而我唯一能清清楚楚記住的,就是蔣嚶嚀後面的話。
趙華背後一定有人支招,丁獨眼啊丁獨眼,我和你恩斷義絕,我爺爺好心好意傳授你風水秘術,你特麼居然想奪我的魂魄。
想了許久,我覺得我現在還留在陽城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吳宗海這件事我也懶得去管,就算他知道歸龍湖的一些秘密,但就憑現在的我,根本無濟於事。
清點了一下吃飯的傢伙,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撼龍尺,我拿上手機轉身出了門。
這是一個靠街邊的小旅館,服務員說有個女孩子已經替我付了房錢,我就直奔汽車站,現在九點多,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十點還有一班回玉龍縣的車。
陽城縣四月下雪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就登上了各大短影片的熱搜平臺,很多媒體也大肆宣揚,說什麼四月下雪,百年難得一見,這是祥瑞吉兆。
照這個熱度下去,未來的兩天也都是議論這件事的。
就連在車上這些人也離不開這個話題,都感嘆生平第一次見,畢竟就算是正常天氣,陽城縣也很少下雪。
我攏了攏從商場裡買的一件單衣,坐在椅子上打盹兒,還別說這個天氣是真他孃的冷啊,雨還越下越大。
汽車沿著老路一直走兩個多小時就過了陽城縣的邊界,一到玉龍縣,氣候陡然就起來了,哪裡還用的著穿外衣,我們這車人就像是從冬天穿越過來的,紛紛喊熱死了。
玉龍縣是一滴雨都沒下,而且豔陽高照,再看陽城縣的邊界還是細雨濛濛,兩個縣的交界處出現了一道彩虹橋,非常漂亮。
兩邊的溫差起碼相差十度左右。
其實我感覺的出來,越往陽城縣的邊界走,雨就越小,而且溫度也下降的沒那麼厲害,這就說明百丈崖的影響還是和距離有關係的。
波及最嚴重的肯定是陽城縣的縣城。
車上的行人們紛紛下來拍照,畢竟這種奇觀,恐怕他們一輩子都難得看見一次。
休息了一陣,司機繞上了山路,這段路不好走,雖然全部被硬化了,但是彎道又陡又急……而且路面較窄,旁邊就是懸崖,懸崖下面是一條大河,也沒什麼住戶。
要不是翻過這座山還有一個小鎮,這條路根本就沒什麼客運車,大部分都是走高速。
走了一段,客車忽然停在了半道上,我還以為是駕駛員在半道上拉客,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兒還沒走,車上的人議論紛紛,問司機怎麼回事。
司機說打不著火了,車壞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炸開了鍋,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沒有修車的地方,最近的修理鋪也有四十多公里。
乘客們紛紛問多久能修好,司機被問的不耐煩,直接回嗆道:“我他媽哪兒知道多久能修好?我又不是修理工,你們要麼等,要麼滾。”。
被司機大叔這樣吼了幾句,所有人都安靜了,紛紛下車找地方涼快,這大太陽的,車裡就和烤火爐一樣。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不著急,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修理工過來起碼要一個小時,修好還不知要什麼時候。
我閒著沒事,就沿著旁邊的山路往上走,這是風水師的職業病,看見山水就想看看這個地方的風水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