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思考著,用筆在A先生分發下的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需求。雖然這會白花一筆錢,但很值得……奧黛麗悄然讚美了自己一句。
……
梅高歐絲溫柔的摸著自己的肚子,細細的聆聽著孩子心臟的跳動。她靠在海輪的柵欄上,讓海風吹過她的髮絲,拂過她有些消瘦的臉頰。這艘輪船的主人似乎和她一樣,在危難時刻得到過那位偉大存在的幫助,當在得知了自己是受那位偉大主宰的幫助之後,欣然聯絡這艘船的船長為自己提供了一個職位。
——雖然那些數學和商業上的知識有些讓人頭痛,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梅高歐絲覺得自己可以學。在這艘船上度過的時間內,除了必要的休息與社交,梅高歐絲都書籍之中拼命的埋頭學習著。
她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生活,但現在她覺得自己是在為自己而活,而不是作為別人的女兒,或者是別人的未婚妻而活著。
梅高歐絲看著遠處逐漸浮現出的海岸線,緊皺的眉毛舒展了一些——那是魯恩的殖民地,東拜朗。這裡將是她的避難所,也將成為她所生活的地方,成為她孩子降生的地方。
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格萊林特、梅高歐絲、特莉絲的背後都有著一雙冰冷的眼睛,這雙眼睛就像是一個忠誠的攝像頭,將他們現在所經歷的畫面實時轉播到了高維俯視者的源質之中。
祂龐大的身軀在這座庭院中央漂浮,靜靜地注視著畫面之中或是與貴族周旋、或是對新生活感到忐忑,或是正在亡命的奔逃的三人,不由得展現出了滿意的微笑。在祂的身前還有著成千上萬的景象在流動,裡面有著人類、也有著面目奇異的異種族,他們唯一的相同之處是,他們都在生機勃勃的和他人博弈。
祂俯視著這些為自己而活的生靈,祂贈與這些自由的生靈應得的饋禮。而高維俯視者的面前被一塊大大的光幕擠佔了大半,位處其中的赫然是克萊恩的身影。
亞當的身影出現在廷根,祂穿著一身神父服裝,站在街邊注視著匆匆路過的因斯·贊格威爾,眼中露出一絲不解的疑惑。亞當看著那一雙透明的眼睛,沉思了許久,不明白為什麼“隱匿賢者”要在這裡看著為祂送筆的工具人。
……
“你說,你找到了神棄之地?哈,極光會找了這麼多年的地方就被你找到了?”高維坐在克萊恩的對面,細細的品著自己杯中的咖啡,隨口答著克萊恩的話。克萊恩有些唏噓,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向自己祈求的少年,不禁有些疑惑:
“為什麼會這樣?神棄之地不是真實造物主的聖所麼?”
“也正是如此,那裡才會這麼黑暗,才叫做神棄之地啊……”高維輕輕搖頭,笑了笑,“你現在想知道這些事背後的隱秘還太早了,最少等你到了序列八……嗯,序列七我才能告訴你。”
“我知道了。”克萊恩頓時瞭然,從高維的語氣之中察覺到了這件事的沉重性,也不再說這件事情。想了想,他對著高維問道:“之前你給我寄了一張塔羅牌,是‘塔’。這是你選定的綽號麼?”
“對,這是我選定的途徑。”高維說道:“之前我一直沒讓你拉我上塔羅會,是因為我們的身份問題。你想,如果在只有兩個參會者的情況下突然出現代表另一個真神與‘愚者’合作的人,會怎麼樣?”
“正義小姐我不知道,不過我猜倒吊人一定非常緊張,畢竟他也不是太資深的非凡者。”克萊恩“呵呵”的笑著,隨意的開著倒政委玩笑:“不過,你真的用這種‘合作者’身份的話,恐怕未來的‘塔羅會’成員會對你抱有一些忌憚和不信任——他們恐怕也會害怕兩位偉大存在之間的博弈,恐懼自己成為犧牲品。”
“我倒並不是很在乎他們。”高維將自己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畢竟我也有和你的灰霧差不多的東西——嗯,我可以透露一下,大致就和我上次送給你的畫差不多。而且,我也不應當在塔羅會上佔據太大的話語權,在未來可能會成為分裂的導火索。”
“謝謝你,老高。上次你送給我那幅畫的時候,班森可高興壞了。”克萊恩笑道:“說起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回見,等會塔羅會上好好表現。順帶一提,我最近在嘗試復刻小籠包,回頭來吃。”高維慵懶的揮了揮手,和克萊恩告別。他走到旁邊一家售賣食物的店內,順手買了三支冰淇淋帶了回去。
“嚐嚐這個?這冰淇淋的味道還是蠻不錯的。”
高維俯視者伸手將冰淇淋遞給真實造物主,真實造物主盯著祂看了一會,伸出手接過冰淇淋。在高維這段時日對極光會的改造之下,不說真實造物主完全恢復理智,最少祂的狀態也變得比第四紀時期還要稍微好一點。曾經作為遠古太陽神的經驗也讓祂趁機抓緊機會穩固住了自己的狀態,從原本倒吊的巨人脫離化成了人型。
“阿曼妮西斯沒來?可惜,那就沒她的份了。”高維俯視者問道。真實造物主則是沉默不語,而祂也沒有追問,只是一邊調整著自己為真實造物主準備的日後幫助祂分離瘋狂的容器的狀況,一邊將自己的目光重新轉向星空。祂從自己的帷幕之中鑽了出來,拍了拍原初飢餓的大嘴。
“嚐嚐這個。”
高維俯視者將自己化身獻祭來的冰淇淋扔進了原初飢餓的嘴裡,而後揚長而去。原初飢餓看著自己舌尖上的小冰粒,沉默了一會,從自己的胃袋之中找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吞下的寒氣,將剛剛準備吞下的一顆星球冰鎮了一下,然後連帶著上面的生命一口吞下。
“量太少,不過味道不錯。或許我也可以去地球看看。”
原初飢餓如此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