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阿曼妮西斯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看著黑夜女神逐漸消失,真實造物主嘆息了一聲,繼續注視著高維俯視者留下的身軀——或者說監視。祂知道等到這一次行動結束後,某個不幹正事、“人性充沛”的外神會繼續出現在祂的身邊繼續像個人一樣犯賤。
當然,前提是高維俯視者抱有誠意與祂們合作。
格萊林特子爵調製好了自己手中的魔藥,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看著這一瓶漂亮的藥劑,頓時不禁有些入迷:這瓶魔藥散發著荼蘼般的香氣,淡藍色的液體之中有著無數的光點漂浮。這些光點在陽光的照射下將陽光折射、浮現出了七彩斑斕的顏色。當他將這瓶魔藥帶入黑暗的密室,這些光點奇異的散發著光,彷彿在魔藥之中組成了變換的星空。
格萊林特將瓶子湊到自己的嘴邊,將其中的魔藥一口氣喝了下去。他感受著身體之中逐漸滲透出之前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隨著魔藥力量的吸收,格萊林特逐漸沉入夢鄉。他在自己的長夢中感到了久違的舒適,就像是進入了黑夜女神的神國一般,沉靜、而又安寧。
他睜開眼,看到了一個個影影綽綽的虛影。包裹在他身體之外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殼體,給他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只不過,僅僅是在下一刻他就回到了現實之中,似乎之前所見到的都是一場夢境。格萊林特有些失落的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到的灰塵,連忙去一邊測試起自己得到的能力去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那般極致的安全感過後,停留在自己心中的只有一篇空洞與荒蕪。
灰霧之上,克萊恩張大了嘴,看著一隻巨大的眼睛浮現在空中。灰霧被撕扯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一層帷幕浮現在巨大眼睛的前方,似乎是要遮擋住眼睛的真容。那隻眼睛作出了一番疑惑的樣子,左右掃視著,最終將自己的目光鎖定在了坐在椅子上的克萊恩身上。高維落在灰霧之中,似乎是認出了愚者的身份,他對著克萊恩“尷尬”的笑了笑:
“好傢伙,你原來也有這玩意啊?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敢裝成神呢?”
高維是演技,畢竟祂真的是神;而克萊恩則是真正尷尬到雙腳抓地,現在,他有些慶幸自己有灰霧遮臉,否則按照現在自己的表情,只會覺得更加的尷尬……他乾笑了兩聲,對著高維說道:
“哈哈,是這樣的……真是好巧啊……”
求問,關於我們家的穿越者都這麼武德充沛怎麼辦?我還以為這個時代只有我一個穿越者,所以才敢辦成神靈——說起來,為什麼所有穿越者都這麼會裝神弄鬼啊?羅塞爾自稱凱撒,我自稱愚者,高維不知道、但看起來是個大眼珠子……唉,線上等,蠻急的。
克萊恩腦中閃過這些想法,和高維面面相覷。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本來就是在表演的高維率先打破了沉默:“這回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克萊恩?我真的是穿越者,而且我也沒有被真實造物主所影響。”
克萊恩點點頭,羞恥的捂住了腦袋。他掉馬甲掉的比較徹底……或者說雙方都掉了馬甲,到了現在就是誰臉皮薄誰尷尬。但克萊恩自認為臉皮沒有可以在現實忽悠他一個多小時的高維厚,所以他感到了難言的羞恥感。
“所以,你是用這裡充當了一個聚會的空間?嗯……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都要將自己的金手指利用上……嗯?克萊恩,你怎麼了?”高維一邊說著,一邊四處走動。說到這裡,高維看見克萊恩沒有回應,看著他身邊的灰霧逐漸濃厚,愣了一下。
“不……這樣你不尷尬麼,我們裝成神靈,昨天還與空氣鬥智鬥勇……”克萊恩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看上去社死的感覺還未消散。但緊接著,他就聽見了高維的笑聲:“克萊恩,其實吧,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在這個世界裡神也是從人變成的。”
這正常個鬼啊!克萊恩在心底瘋狂的吐糟。
“要不然,你就當自己提前預定了這個位置?你看,現在這個秘密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就算是其他神靈也無法透過你的灰霧和我的‘庭院’窺視到這裡。要不然,你看這樣,你讓我作為‘愚者’的盟友加入這場聚會。這樣,就能相信我不會亂說了吧?”
真會胡扯……遠在神棄之地和深黯天國的真實造物主與黑夜女神看著高維俯視者共享給他們的景象,默默吐槽道。
“成交。”克萊恩破罐子破摔,他大腦有些過載,決定拖著高維一起下水——反正目前看來眼前的老鄉沒有惡意,要社死就一起社死!
“一言為定。”高維臉上含笑的說道。
這條愚上鉤了。
看著眼前逐漸消散的灰霧,高維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他將手中的畫筆落下,將自己面前的油畫上最後一筆補上。
那是一個個隱藏在灰霧之後的座椅,一個威嚴的身影端坐在為首的座位之上。在這個座椅的旁邊,一個巨大的眼瞳符號被刻畫在了上面。高維搖搖頭,召喚出已經被自己完全汙染的隱匿賢者,讓祂將信件送給克萊恩。
在這封信件之中,靜靜地躺著一張塔羅牌。
在這張製作精美的塔羅牌上,赫然畫著一座將要頹墜的通天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