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薛世兄可能不太適合在咱們家學裡去唸書......當然,讀書上進是好事,我自然不可能反對薛世兄上進。
只是,如今學裡先生受了傷,估計一年之內是回不了學裡了。但是族學不可能停一年,所以,我準備請我的蒙師來家學裡為我們賈族子第授課。
他是侄兒的先生,侄兒絕對不允許家學裡還有能威脅他老人家安全的人存在,這一點,還請二叔母和姨太太見諒。
只是姨太太對侄兒也是好的沒話說,侄兒是真的不忍傷了她老人家的情面。所以,為了補過,若是有需要的話,侄兒可以單獨為薛世兄請一老師教導。”
最後一句是廢話,薛家又不是請不起先生,只是薛蟠願不願意學的問題。
王夫人還沒表態,賈母先問:“一年不能去族學裡教課,竟傷的這麼重了嗎?”
賈清道:“這還是孫兒在最快的情況下用最好的藥醫治的結果。人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斷的、折的骨頭有十幾根,加上外傷無數。
若不是在咱們家,怕是人就已經死了!”
“呀!”
這又是姐妹們的聲音,以惜春的最為高昂明顯。
賈清聽了好笑,感情三春及黛玉姐妹今日完全是來秀驚訝的不成。
到是王夫人聽了,心下有了決斷。薛蟠在家學裡鬧出了這樣的事,肯定也是不會去了。
只是,不去是一回事,賈清當眾說不讓他去又是一回事。這裡面,牽扯到一個體面的問題。
好在賈清的話說的還是比較柔軟,又單獨摘了她妹妹出來說事,看的出來,賈清真的對薛蟠相當的不滿了!好在,也只是薛蟠。
說實話,不滿的又何止賈清一人!
所以,王夫人順著話道:“這也是應該的,蟠兒既然沒有唸書的心思,又出了這樣的事,你就算不說,我也不允許他再到家學裡胡鬧了。”
她作為薛蟠的親舅母,重新說出這一番話來,意義就和賈清說完全不一樣了。
賈清也不在意,又說了兩句,總算是把薛蟠的事完全丟一邊了。
......
梨香院,薛姨媽靜坐窗前,看著外面一直下個不停的雨,俄而,長嘆了口氣。
恰好薛寶釵走進來瞧她,聞聲道:“媽可是在擔心哥哥?”
薛姨媽回頭見到一直讓她省心,處處讓她滿意的女兒,不覺心裡好受了些,道:
“我哪裡是想他,他一天到晚惹禍讓我擔心,這麼幾點雨就受不了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