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失去了劉氏宗親搞事,陳平想要拉小皇帝下馬的計劃,無疑將會艱難許多。
再往後,要給身為關內侯的王陵封為徹侯,勉強說得過去——好歹也是曾經的帝師,也有戰功傍身,又那麼大年紀了,恩封榮養也還說得過去。
這,把什麼謁者僕射塞在劉揭身後,是什麼意思?
給劉揭封侯,本就有些不合規矩了——高祖律令:非有功,不得侯!
劉揭有個屁的戰功!
不過是頂著個劉姓的九卿罷了。
但朝中百官卻對此毫無意見,就好像根本沒看到似的,這就讓陳平細思極恐了。
小皇帝此舉,恐怕就是要釋放一個訊號——封侯嘛,確實是需要有功的,但未必是軍功啦~
揣摩出小皇帝的這份心思,百官還能有意見?
恐怕暗地裡早就盤算起來:有什麼功勞能獲取,自己能借此裂土封侯,成一脈之始祖了!
更讓陳平難以接受的是:謁者僕射汲忡?那是誰?
朝中有這個人嗎?
這分明就是小皇帝明目張膽的恩封心腹!
而且,小皇帝既然敢這麼做,說明那個汲什麼忡,是有拿得出手的功績的。
想到這裡,陳平便暗自咬牙切齒起來。
——自北闕之事往後,這個汲忡唯一一次能立功的機會,就是飛狐軍出現在長安城外這件事!
也就是說,那個前往飛狐逕,召集飛狐軍入關中的,根本不是明面上假死的老太監王忠,亦或是‘暗地’裡的侍郎秦牧。
而是那個陳平連名字都沒印象的謁者僕射,汲忡!
陳平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人究竟是如何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帶著小皇帝那封可笑的‘衣帶血詔’,走出未央宮,走出長安,乃至於到達飛狐逕的。
越想,陳平就越覺得氣血攻心——自己透過政治交易得到的這紙詔書,不只為自己和周勃之間埋下了一層暗雷,還將陳平從暗地裡推到了明處。
除此之外,百官對陳平也可能會心有芥蒂,對劉弘的感觀反而急速飛漲,注意力從廢殺劉弘轉移到了立功封侯上!
而且,小皇帝還在掌控了代王劉恆,並安定了宗室的同時,將自己的心腹摻進了朝堂——這都封侯了,拜官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