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藥劑,在他手裡隨手就來的東西,雖然在這個修真界價格很昂貴,但在他眼裡也只不過是一瓶普普通通的藥,並不至於抵得上人的一條命,可這葉靜思……
李白仔細深思,目光淡淡地上戰戰兢兢,此時已經渾身發顫的陳管事,有些想,又有些不想。
陳管事急忙又抱住李白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懊悔。
“小公子!小爺!爺爺!您千萬別要我的命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還不行嗎?您只要不要我的命,我以後把您當佛祖、當菩薩供著!每天燒香跪拜還不行嗎?求您一定不要了我的命啊!”
李白眉頭微蹙,一臉沉默。
“怎麼,你不想要他的命?”葉靜思忽然問,以為李白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心裡或許也是十分討厭這個陳管事,白了一眼地上跪著苦苦懇求的陳管事,又細細解釋道,“小公子不知道我們這裡的規矩!像陳管事這樣的背地裡做了主子明令禁止的事情,通常情況下,都是會付出代價的!而像他們這種不忠不義的人,代價更是隻有一種——死,所以,只要我這個當主子的同意了,你真的可以讓他死!”
陳管事慌亂如麻,原本還有些殘留血色的臉面聽到葉靜思的話像是撲了白麵,完全沒有了一點顏色地看向李白,目中全是乞求。
李白猶豫一下,目光冷冷清清地看著陳管事,漫不經心地道:“一瓶藥劑而已,不值多少錢的東西,要命就算了!”
陳管事嘴角一咧,正要慶幸。
“就要隻手好了!他之前那隻手,不是打碎了我的藥劑嗎?就那隻吧!”
陳管事當即蒙了神,看著李白不知道是哭是笑,兩個手不停地顫抖,臉色走馬燈一樣的變換。
與此同時,正因為李白那句“一瓶藥劑而已,不值多少錢的東西”而震驚的幾位檢藥師,聽到李白緊接著說出的那句話,嘴角抽抽著,目光紛紛驚恐地看向李白。
起初,當李白說不要陳管事的命時,他們還以為李白真的是什麼難得的好人,心想李白都不追究陳管事的罪了,那肯定也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了,可這緊接著的那一句話,要隻手好了,就要打碎藥劑的那隻,可真是讓他們從雲端掉到深淵,大跌眼鏡。
這句話,意味著惹了李白,想躲也躲不了,就算不被他抽條筋,那也得被他扒層皮,而剛剛他們與陳管事一樣坑李白,還不相信李白是藥劑師而怠慢的罪責加起來,想想,也是不輕。
如此一來的話,那他們肯定也會被李白追究,再加上按照他們主子的性子,向來都是懲惡揚善,陳管事和他們聯合一起賣假藥的事情若要是再讓自己主子知道,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與其如此,他們倒是希望陳管事馬上死,儘早了事,也好防止讓陳管事將他們抖落出來,可現在,李白只是要隻手,不要陳管事的命,還真是給他們留了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
不過話說回來,以他們主子的脾氣,是從來不來仁德堂的,可今天為何,還是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有人通報訊息?
當即,杜藥師抬眼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就看見人群裡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是在後院一直砍柴的雜役。
然,明白了已經為時已晚。
葉靜思道:“好啊!那就要那隻手!”
說完,嘴角一勾,葉靜思輕笑,“拿把刀來!”
聽到要人拿刀,陳管事臉色整個變成一張稀薄的白紙,慌慌忙忙地爬到自家主子跟前,生猛地一個勁磕頭。
“主子!主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不是有心打碎小公子的藥劑的!這是真的!”